老贼连忙换成笑脸道:“嘿嘿嘿,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是我没说清楚,你们去院子里面吧,教你们追踪术的老师在那里。”
没办法,老贼执掌整个开封的泼皮,虽然听起来很威风,但那也是相对于平民百姓来说的,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他就是一个屁。
所以在面对张辰的时候,他就非常的从心,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一个耍傀儡的泼皮而已,没什么自尊心。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到院子里面去吧。”
张辰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刚才是故意这样做的,像老贼这种混迹三教九流多年的人物,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了,如果一开始不强硬给出明确的信号,那后面的教学风格可想而知,对方肯定会蹬鼻子上脸。
泼皮嘛,都是一群喜欢顺杆子往上爬的家伙,如果被他们看穿你的个性和风格,他们会很容易找到你的弱点。
随后,张辰、赵简和王宽等人就起身往外面走去,而元仲莘却悄咪咪的跑到了老贼边上,也不说话,随手就开始帮老贼研磨。
老贼和元仲莘认识了这么多年,见此情形,心里哪里还没有数,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问道:“你有事啊?”
“早就把我卖了?”
老贼认识元仲莘多年,所以了解他,而元仲莘又何尝不是呢,当听到老贼的话后,他就明白对方在装傻,于是起手就用上次被出卖的事情攻击对方。
老贼却嘿嘿一笑,脸上没有丁点不好意思的神色,反而轻飘飘的说道:“这不是人家给钱么,人为财死,嘿嘿嘿,你多担待。”
“你不是最厌烦官府吗,怎么也诏安了?切~”
元仲莘满脸的不爽,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老贼的脸皮,但现在自己有求于对方,所以不得不忍下来。
老贼则哎哟了一下:“我这命在人手里,不得不低头啊,哈哈哈哈哈……”
“哎,陆观年到底让我们做什么事啊?”
见老贼死活不松口,元仲莘直接就看向老贼开门见山了。
老贼却一副迷糊的神色:“这我哪知道啊,虽说是做你们的老师,可他最相信的,还是你们那,啊~~~哈哈哈哈哈哈……”
“行,不说是吧!”虽然不知道具体任务,但从老贼的表现来说,元仲莘顿时感觉事有蹊跷。
于是元仲莘也就没有和老贼再多进行废话了,起身就朝着张辰等人追了过去。
而等他们来到院子里面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却是信安军中一个姓岳的军校,说是十万大军中第一斥候,还大言不惭的要七斋的所有人一起来抓他。
结果一开始是真的溜,赵简、薛映、王宽、韦衙内等人一起动手都不行,就连元仲莘学石灰武圣耍赖都没有碰到这个岳军校。
但随后张辰这个BUG就教了这货怎么做人,不过短短的两个回合,这位岳军校就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大手。
“哇,张大哥这也太厉害了吧?”
小景第一个发出了惊叹,刚才岳军校的实力他们是见识过的,身法只能说是鬼魅异常,但在张辰手底下却连三个回合都没有走过。
韦衙内也很震惊,但听到小景的赞叹后,心中的不爽那是到达了一个顶点,今天的风头算是被张辰一个人出了,这又是选上斋长又是身法的,他这个开封四大纨绔之首直接是被碾压了。
赵简、王宽和元仲莘倒是没有那么惊讶,因为张辰在他们眼中可谓是隐藏的极深。
只是后面岳军校教其他几人在腿上绑沙袋练习身份的时候,元仲莘那股不妙的感觉就更重了。
而等老贼教他们混混行事,怎么从刺面当中分辨罪行的时候,元仲莘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所以,在吃过晚饭以后,元仲莘就约了张辰谈谈。
“嘿嘿,张兄你看,今晚月亮是真圆啊!”
张辰却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元仲莘。
元仲莘被张辰看的渗的慌,连忙摸了摸自己胳膊:“这不是一般都是闲聊两句才进入主题的么,既然张兄这么直接,那我就不隐瞒了,这次的任务我不想参加,希望张兄能帮帮我。”
“小事,我打探到明日教武艺授课的,是囚禁你兄长的宣武军都头梁竹,他对你兄长的不爽是显而易见的,如今你兄长不在开封,由我配合的话,很轻松,只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好处呢?”
张辰耸了耸肩,对于元仲莘找他说这件事,他是半点也不意外的,对方本来就不是真心想入秘阁,只是因为秘阁来头大,之后很有可能帮助到元伯鳍他才加入的。
所以对于秘阁的任务也好,奖励也罢,元仲莘对这些是一点兴趣都不感。
元仲莘闻言嘿嘿一笑,接着就满脸谄媚地从怀里掏出了张辰给他的那五百两银票:“虽然是交易,但念在我选斋长的时候尽了一点绵薄之力,以我们俩的关系,张兄酌情考虑一下?”
“好说好说,我和元兄也算是朋友,如此小忙而已,不过元兄记得欠我一个小人情,后面要还的。”
张辰回答的很爽快,这次的任务他是睁眼玩家,很清楚这是一次和赵简发展的绝妙机会,所以怎么会带着元仲莘这个大电灯泡呢。
倒是元仲莘听到张辰这么爽快还有些措手不及,他也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爽快,虽然只是第一天,可这次任务他猜测绝对很麻烦。
可依张辰的聪慧是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的,但对方就这样还这么轻飘飘的答应了。
有鬼!
不过元仲莘却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哪里有问题,但既然自己目的达到了,也影响不到他,于是便也不再纠结了。
“好,张兄大气,果然不愧是张相的公子,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真乃我大颂少年英杰,年轻人的典范啊!”
面对元仲莘如此低级且露骨的吹捧,听到张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摆手叫停:“好了,我知道你聪明,反正你我各自谋划只要不影响到对方就行了,就这样吧。”
元仲莘看着张辰潇洒离开的背影,想到这算近乎摊牌的话,不自觉的摸着脖子的月牙,陷入了沉思。
…
第二天,果然如张辰昨晚说的那样,来教授他们武艺的正是宣武军的教头梁竹。
果不其然,梁竹的将自己对元伯鳍的怒火,全部倾泄到了元仲莘的身上,并且毫不掩饰的点名元仲莘出来进行实战教学。
但元仲莘表现的却是出乎了除张辰以外所有人的预料,他就像是一个愣头青一样,干脆爽快答应了梁竹还不算,甚至反过来挑衅对方。
之后,七斋的其余人就看到元仲莘一次又一次的朝着梁竹发起冲击,不断的跌倒爬起,就这样几次之后,元仲莘是不出意外的躺倒在了地上,受了不轻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