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离开秘阁或者转斋闹幺蛾子都可能会惊动他爹的,所以要不就憋屈忍受在张辰手下的痛苦,要不就投赵简一票让她来当斋长。
于是,他在经过一番审时度势以后,决定投赵简一票!
“张辰当之无愧!”
“张辰能力出众,再合适不过!”
元仲莘和薛映也是都先后开了口,并且非常简短的夸赞了一下张辰,甚至薛映的还比元仲莘要长。
随后,众人的目光就都看向了小景,对方投张辰则张辰赢,要是投了赵简的话,那么双方平局。
赵简倒是显得很自信,认为这是她最稳的一票。
可小景见大家都看了过来,顿时整个人都麻了,但想到了张辰昨天说的全部应验,尽管王宽过来只是确认一下,张辰是否过来游说了自己。
并且随后也只是让她坚定自己的选择,但在小景看来,这就是爱的证明,说明王宽很重视和赵简的婚约啊!
于是,想到这里的小景,下意识就回避了赵简的目光。
“我,我支持张辰。”
果然,当众人听到小景的话后,再次惊了,特别是王宽和赵简,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而陆观年则摸着胡子呵呵一笑,看来还是张辰这个小狐狸技高一筹,谁都没有想到,最稳的一票最后翻车了。
“好,既然大家都选张辰,那就这么定了,从此以后,七斋斋长由张辰担任。”
听到陆观年已经盖棺定论以后,除了赵简很不甘以外,韦衙内瞬间就戴上了痛苦面具。
张辰当上斋长管他,这是怎样的一种噩梦啊!
而陆观年这时收起了笑脸,再次开口说道:“好了,今日除了确认斋长的职务以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得不交给你们去做。”
“为什么一定是我们?”
元仲莘第一个发出了疑问,他感觉这秘阁破事也太多了吧,不说之前的测试,刚进来第二天就被派去查案,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了,但那也是因为事关枢密院,里面另有隐情罢了。
现在这才刚消停两天,居然又来了一个任务,这是把他们当驴用是吧!
陆观年却又犯起了老毛病,继续谜语人附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离办差还有五天的时间,我给你们专门请了三位老师,给你们加紧上课。”
“什么样的课?”元仲莘再次发起了灵魂拷问,他感觉这次的事情好像又非常的麻烦。
赵简这时却开口道:“少说两句行不行,掌院说什么听着就好。”
“他让你去……”元仲莘准备扛回去的时候,突然看到张辰瞄了他一眼,顿时就想到了赵简是这位爷的心上人啊!
而且张辰现在是斋长,他要是想躲这次的任务,那可还得靠他呢,随即便直接闭嘴了。
陆观年倒是很满意的看了一眼张辰,对于元仲莘这种刺头,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搞定的。
“三门课分别是追踪、武艺还有黑道秘闻,而今天的第一堂课就是这黑道秘闻,请进来吧。”
陆观年说完后,一个身材矮小,头戴帽子身穿布衣带着猥琐笑容的男子,就这么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元仲莘一个没憋住:“老贼?”
“嗯?你认识这个老头?”
韦衙内扭头看向元仲莘,随意的问了一嘴。
元仲莘听后点了点头:“就是那个之前的州北瓦子耍傀儡的首领,之前我就是联合他们掳走的赵简和大辽暗探。”
“原来是耍傀儡的。”韦衙内点了点头,随后脸上满是不屑的神色。
老贼则来到陆观年面前,拱手笑道:“就交给我吧!”
“好!”陆观年点了点头,随即就转身走了出去。
而老贼在等陆观年走后,随手拿了一根笔,吊儿郎当的看向众人问道:“你们谁下过大狱啊?有谁知道什么是通用之刑吗?”
“犯什么罪就用什么刑,哪有通用的啊?”
韦衙内此时正不爽呢,就算他不学无术,可区区一个耍傀儡的下三流给他来上课,自然不高兴了。
可他的话刚说完,就被赵简给否定了:“黥面。”
“没错,无论你犯什么罪,这黥面之刑那都是逃不过的,黥面者,面上刻字,这个事呢,是自,额,自,自,自……”
老贼边说边绕着圈子,只是说到这里,突然就卡壳了,因为他一个实操上面的大宗师,可这些七七八八的理论知识,他记得就不清楚了。
王宽见状提示道:“周朝!”
“没错,自周朝便有,多以钻凿刀刻针刺为刑,而我大颂呢,只以针刺为刑,偷盗之罪刺于耳后,徙罪流刑者,则刺于面颊额角。”
说着,老贼还突然朝着小景脱下自己的帽子,吓了小景一跳。
不过张辰见状立马就瞪了对方一眼,老贼立马就怂了,随即就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可是知道张辰身份的,并且前年自己手下还有人不小心得罪了这位爷,那下场……流放岭南!
“额,好了,这些字我都会写下来,给你们记熟的,但记不记得住,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嘿嘿嘿……”
说完,老贼又一屁股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面,感叹道:“哎呀,收了你们陆掌院的钱,当你们得老师,该说的我会说,该写的我会写,还看什么啊,下课啊!”
“你要是继续说话说不清楚,如此吊儿郎当的,我保证你不止下半辈子,连下辈子都可以预订了。”
张辰脸上写着不爽,抬头冷冷的看向老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