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炎风想了想后,说道:“也不算长,大概不到一刻钟。”
张辰揉了揉额头,看向余炎风旁边第三位嫌疑人:“好,我知道了,你旁边的这位就是韦令史是吧?”
“是的衙内,在下季伯常。”
季伯常连忙拱手行礼,他不知道枢密院是不是没人了,怎么找个名满开封的纨绔来查案,但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他也不得不慎重。
张辰朝着季伯常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余炎风说道:“辛苦余史令了,你先出去休息一会,有需要会再找你的。”
“是,只要有需要余炎风但听吩咐。”
余炎风听后是再次向张辰示好,万一这位爷看他顺眼,一任性给他升职了呢。
毕竟,纨绔嘛……
再说了,就算是没有升职,给张辰留下了一个印象,焉能知道这以后有没有用呢,这种贵人又不是天天能够遇到的。
危机危机,有危自然就有着机遇的,张辰这就是一根强壮到不行的粗大腿!
而等余炎风出去后,张辰又扭头看向兰陵问道:“刚刚那位余史令,他的风评如何?”
兰陵则回答道:“亲和、友善,这位余史令的人缘很好,之前问寻他的几位同僚,就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同时也都认为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倒确实,好了,现在就只剩下最后这位季令史了,我们……”
张辰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时门外却突然来了一个人,只见他径直走到兰陵身边小声耳语起来。
随后兰陵的脸色就变了,等来人说完走出去后,他还在阴沉着脸,只是还不等张辰等人发问,兰陵就主动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啊诸位,刚刚刘大人传来消息,此案的凶手已经被抓了,大家可以回去了。”
“什么?查案查到现在,你说你找到凶手了,你这是在耍本衙内吗?”
韦衙内瞬间就炸了,直接朝着兰陵就冲了过来。
好在元仲莘眼疾手快,一把就抱住了韦衙内:“衙内你别冲动啊,既然枢密院这样说,那肯定是有他们的理由的。”
“这算什么狗屁理由,明明都要找出凶手了,现在突然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新的凶手,这不是摆明了耍人吗?”
韦衙内在元仲莘的怀里奋力挣扎着,这么明显的耍人,他堂堂殿前太尉韦卓然儿子、开封四大纨绔之首,怎么可能忍的下去。
但实在挣扎不开元仲莘,于是便扭头看向张辰说道:“喂!姓张的,枢密院不是你爹的地盘吗?你就让他们这样耍我们玩?”
“韦小小你不要乱说,第一枢密院不是我爹的地盘,第二这本来就是枢密院内部的事情,当然一切按照他们说的算。”
“再说了,就烧了十几份普通卷宗,也没有什么人员伤亡,你也别闹了,我们走吧。”
张辰倒是表现的很淡然,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过后面还是要找他爹确认一下才行。
兰陵则说道:“那就麻烦诸位了,来人,送各位回去。”
赵简和王宽也互相看了看,他们当然也清楚这个理由究竟有多敷衍,但正是像张辰说的那样,这毕竟是枢密院内部的事情,而且秘阁又是属于枢密院领导的,他们没有理由再去查些什么。
再说了,此案本身其实并不难查,十几份普通卷宗被烧,枢密院自己都已经找到了三个嫌疑人,就算一时间没有找到线索,可他们不觉得后面也一直都找不到,无非一个早晚的时间罢了。
元仲莘则巴不得这样,他那敏锐的第六感早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所以除了张辰开始问的一嘴,后面他是全程保持沉默,并且不该看的是一点也不看。
小景和薛映见张辰等人都没有意见,他俩这纯粹打酱油的自然也就没有意见了。
只有韦衙内,对枢密院的做法不满极了,可张辰等人都没有意见,他也只能是骂骂咧咧的走了。
随后,张辰等人就也都回去了,不过在门口的时候,张辰却注意到了,本来应该等着的毕启宏和余炎风却不在了。
……
第二天,秘阁七斋内。
陆观年看着全部到齐的七个人,开口道:“好了,昨日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枢密院自有他的考量,你们也不是白做,该你们的功绩是不会少的。”
“切,本衙内才看不上这些呢,本来都要找出凶手了,结果却整这么一出,不是耍人吗?”
韦衙内当即就喊了起来,对于昨天在枢密院被耍的事情,他还是感觉相当不爽的,虽然查案他好似没什么功劳,可他也是在尽全力认真做事的。
可最后却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管谁碰到都会一肚子的不满。
陆观年呵呵一笑:“韦衙内若真的不舒服,可以回府的时候找令尊谈谈,看看他的意见。”
韦衙内瞬间就怂了,要知道上次事件过后,他就第一时间就回府问他爹了,本来当时自己自信满满以为他爹是准备让他拯救大颂的。
可结果却和张辰说的一样,让他在秘阁混几年资历,完了就特意将他调到枢密院去,他都不知道自己爹是怎么想的,枢密院是张辰他爹的地盘,送他去枢密院,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了,那就由我来说了,你们第七斋如今人数已经满了,接下来你们要自己选出一个斋长出来,往后单独行动的时候,以斋长主导,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这样吧。”
说完,陆观年就乐呵呵起身向外面走去。
而赵简、王宽、张辰和元仲莘却不约而同的互相看了看,心中瞬间就有了心思。
等出来后,张辰则找到了元仲莘,也没有卖什么关子,直接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你是什么情况我再清楚不过,这个斋长对你而言是避之不及的,那就让我来,五百两,如果你不投我,那以后秘阁不管有什么任务,我都会尽全力拉着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