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短,焦宸这厮真的戳到他们的肺管子上了,虽然他们都是老狐狸,有十几种办法可以反驳回来。
但在不占理的情况下,硬生生颠倒黑白欺负小辈他们也做不出来,毕竟还是要脸面的。
而张辰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帮御史敢没有一点顾忌,那背后绝对是有人在为他们撑腰,所以便没有草率的回过去。
但有一点他没有想到,那就是褚匡、韩庶、邵英全程就像是泥塑人一样,丁点反应都没有,不过待见到几人旁边的秦国公、安远候和邵尚书后,他倒是有了些许的猜测。
“英国公府控制着北方二十万大军,如今又有天武军这样的精锐之师,定边候又在西北和江南立下大功,莫非想要一门双公,还是说想要更进一步啊!”
此时,一名明显喝多上头的御史,脸色涨红的说出了更加离谱的话来。
“够了!”
仁宗皇帝见现在得场面有些控制不住了,便赶紧大手一挥,满脸严肃的说道:“今夜乃是庆功宴,尔等都是我大颂的中流砥柱,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
说着,仁宗皇帝又拿手指向他们:“再说说,尔等说的那都是些什么东西,这是……”
“陛下,我张家世代忠良,对大颂是绝对的忠心,此心日月可鉴啊,还请陛下明鉴!”
还不等仁宗皇帝说完,张辰就连忙站了出来。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庆功宴,却没想到这么大一个局在这里等着自己,更为让他没有底的是他爹张辅不在这里,他都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形势。
之前大军凯旋而归的时候,张辅也没有传信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仁宗皇帝在听到张辰这般说后,连忙安抚道:“哎,张家的忠心朕当然知道,朕也从未怀疑过卿的忠心,定边候此番立下如此功劳,朕心甚慰,莫要多想。”
“多谢陛下信任,臣定当竭尽全力,为大颂肝脑涂地!”
虽然对于仁宗皇帝的这番话信都不信,但张辰依旧非常恭敬的拱手回答着。
仁宗皇帝点了点头:“好,如此刚才的事情就此作罢,任何人不得再提,大家继续享用宴席吧。”
众人虽然连声应承,但宴会的气氛却是无法恢复如初,能够参加宴会的就没有一个雏,哪里还看不出来这里面不对劲,大有文章呢。
与此同时,大殿角落一处,盛纮正鬼头鬼脑的四处张望着,并且手上还不停的擦着脑门上的汗。
他现在只想着这该死的宴会什么时候能够结束,要是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的话,那自己要是能够立马消失掉就好了。
太吓人了,这明显就是针对英国公府来的,英国公之后有没有事他不知道,但如果这帮家伙知道盛府和张家的关系,他家肯定有事。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如此看来英国公府结亲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
次日,天边不过刚刚才亮起一丝,英国公府之中,前院后院的仆役女使婆子们天还没亮就已经爬了起来,收拾庭院,洒扫屋子。
“赶紧的!小公爷在外征战了快半年,今日是小公爷归家的第一日,夫人可特意吩咐了,叫厨房上上下下用心做活,待会儿夫人要亲自过来看的。”
厨房内,张沈氏身边的嬷嬷正在里面来回走动吩咐着。
“嗯~~~”
这边,张辰刚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床顶,刚低吟两声,隔壁捎间立马便传来一道脚步声。
“小公爷您睡醒了!”丫鬟夏莲连忙走了过来。
张辰点了点头,随即又呆愣了片刻,缓了缓劲,接着这才从床上起来,披头撒发到凳子上坐下。
“更衣,洗漱吧。”
闻听此言,夏莲便用一块青布和一只青墨玉的簪子,将张辰的发髻簪了起来。
接着再梳好头发,张辰就站了起来,走至屋子中间,自然而然的摊开双手,等待着夏莲为其更衣。
扭头看向窗外,发现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来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张辰微微仰着脑袋,接受着夏莲贴身的侍奉。
夏莲听到张辰的话答道:“小公爷您昨个儿睡的香,现在可都快巳时了呢。”
“嗯~许是这几个月来,都没能睡个安稳觉,如今诸事落定,心里头没了牵挂,便睡得沉了些!”
张辰闻言点了点头,颇为感慨的来了一句。
夏莲则将腰带拿了过来,随即环过张辰的腰部,接着小心翼翼的微微俯身,替张辰绑腰带。
随后,夏莲又拿起放在身旁桌上的鸡毛掸子,十分轻揉的替张辰掸去衣服上的灰尘。
待整理好后,夏莲这才开口说道:“今儿个一早,夫人来了两次,夫人跟前的刘嬷嬷来了三趟,都是看小公爷您起身了没。”
“哦?我娘过来几趟了,有说什么事情吗?”
张辰听后摸了摸下巴,还有些奇怪是不是他娘有什么事情找他,可昨天回来也没有说啊!
夏莲则轻声笑道:“昨天夫人就吩咐了,听说今儿个一大清早,天都还没亮,厨房那边就忙活起来了,说是小公爷您征战小半年了,怕您没吃好睡好,回来的第一天自然要准备好呢。”
张辰闻言颇为无语,但想到他娘的一贯风格,也就不奇怪了。
随即,两人便往旁边的捎间走去,而夏莲则是先一步,在架子里取出刷牙子和牙粉递给张辰后,自己又往铜盆里头倒了半盆的温水,一边倒还一边用手小心的试着温度。
等洗漱完毕后,张辰才带着夏莲径直出了房门,往张沈氏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