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辅不一样,盛纮一下朝便气势汹汹的赶回了府中。
“父亲安好。”这边明兰刚刚处理完一桩杂事,突然看到盛纮走了进来,连忙行了一礼。
盛纮闻言却板着脸:“你做的好事啊!”
说着,在给了下人一个眼神后,就自顾自的走到了房间里面。
“你祖母教你马球,就是让你这么出风头的?别人家的女儿,大家都跟着兄弟,偏你有能耐,你跟着小公爷!”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明兰质问道道:“那英国公府是咱们家能攀得上的?你就非要这么丢我的脸吗?”
“女儿吃错了。”
明兰不知道盛纮这闹得哪一出,明明马球会都过了好几天,而且当天的事情,已经告诉过盛纮了,怎么今日又突然发难了。
盛纮一听这是承认了,顿时愤怒的说道:“这么说来,你是承认攀附张小公爷了?
我盛家堂堂清誉人家、书香门第,生出个女儿来,就这么僭越门阀、攀附高户!我还有脸在朝廷上,去见官家吗?”
“爹,女儿绝无攀附张家之意,只是因为那彩头是余家大姐姐亡母的遗物,余家大姐姐思慕亡母,不忍心它流落在外。
多次恳求余家三姑娘帮忙都不能成,女儿想到了自己的亡母小娘,是小公爷想要与顾二叔比试,三哥哥将我撇了的。”
明兰见盛纮说越说越离谱,都扯到她要勾引张辰了,于是也顾不得装鹌鹑了,连忙再次解释了一遍。
盛纮冷笑了一下:“照这么说,这倒好像是你三哥哥的不是了,嗯?”
“女儿不是这个意思。”明兰自然是否认了。
见明兰死鸭子嘴硬,还再找借口,盛纮气的直接站起身来,指着明兰的鼻子问道:
“这件事怪你三哥哥,那你倒是告诉你,那日你去玉清观是不是见了齐元若,你们做了什么?你又准备怪到谁的头上!”
“爹,请您明察,那日马球会听了余家姐姐的话,女儿也想起了小娘,所以便去到玉清祭奠点小娘,齐小公爷我真的是不知道啊。”
明兰心中震惊不已,她不知道盛纮是怎么知道,但此时绝对是不能承认两人私会的。
女儿家私会外男,这要是传了出去盛家还有名声在吗,以后谁还敢娶盛家的女儿。
同时,此事如果坐实了,她爹就是将她活活打死,那也没人能说些什么。
“好好好,你个丢人现眼的玩意,你还在这死不悔改,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传的吗,你进来干嘛?”
盛纮见状,刚想要狠狠地收拾明兰的时候,他的贴身侍从东荣就走了进来。
“老爷,小公爷来访。”
盛纮没好气道:“哪个小公爷?”
“英国公府,张小公爷。”
东荣闻言略微诧异的看了盛纮一眼,什么时候他们盛家如此厉害了,连小公爷都不放在眼里了。
盛纮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道:“在哪里?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到的,现在就在前厅。”东荣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回答。
“那你不早说,你给我待在这里,等我回来的。”
盛纮瞪了一眼东夷,随后走的时候不忘指了指明兰。
待走到前厅的时候,盛纮再次整理了一下衣服,接着便笑呵呵的走了进去。
“哈哈,小公爷今日再次登门,真的是让我盛家蓬荜生辉啊!”
“盛大人,还是先不要如此热情为好,今日张某是来问罪的。”
张辰却是坐在椅子上面,笑眯眯的看着盛纮来了这么一句。
盛纮大惊:“小公爷何出此言啊?”
“盛大人,今日大朝会你也参加了吧,想必也知道了巡检司给那是刺杀一事定了论,说是辽人你信吗?”
张辰没有回答盛纮,反而问了他今日关于刺杀一事的定调。
盛纮则被他问的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乱说话,于是沉吟了一下:“这,何大人那样说想必也是有些一些道理的。”
“这种东西谁会信,我就不饶弯子了,那日从你家出来,之后就遇到了刺客,所以,我便从你家这里找线索,只是没想到还真的让我找到了好东西啊!”
张辰见这老小子跟他装傻充愣,冷哼一声后,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扔给了盛纮。
盛纮听的冷汗直冒,关于刺杀乃是辽人背后主使,自然鬼都不信,可怎么突然扯到他盛家了。
待见到张辰扔出的纸条,盛纮连忙捡起来仔细的查看,看完除了震惊就只剩下一头雾水了。
见盛纮两眼透露着一种清澈的愚蠢,张辰再次哼了一声:
“还装蒜,这伙人是从江南来的,齐国公府安排的,你家六姑娘是和齐衡已经定下来了吧,这传言我可知道得清楚。”
“小公爷,此事是以讹传讹,我盛家如何能够高攀齐国公,绝对是没有这回事情的,您被刺杀与我盛家绝对没有关系啊!”
盛纮连连摆手,合谋刺杀小公爷,这可不是能够马虎的事情,一个闹不好盛家全家都得完蛋了。
张辰却是一点摆休的意思也没有,第三次冷哼道:“还在狡辩,殊不知你早已露出了破绽,你母亲盛老夫人乃勇毅候府独女。
勇毅候府当年那是江南系军方的第二把交椅,你们江南系军方互相联姻,谈什么高攀不高攀的。”
“不是的,小公爷您一定要信我,这,这,这完全是没有的事情,”
盛纮顿时傻眼了,此刻他真的是泥巴落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明明跟他家没有关系,可按照这个证据,加上张辰的推测,他盛家可太有嫌疑了。
张辰见盛纮此时已经六神无主,于是便再次喝问道:“有谁能证明呢?”
“还请小公爷明鉴,我母亲早已和勇毅候府断绝了关系,至于我家小六,那是因为她小娘的牌位就在玉清观,真的是巧合而已,如果真的是盛家,怎会做的如此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