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盛纮却没有想到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
就在他等候上朝的时候,张辅突然经过问道:“你就是盛纮?”
盛纮连忙躬身问道:“是是是,下官正是盛纮。”
“唔。”没想到张辅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然后,他便看到娄江满脸讥讽的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再说他之前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盛纮此时脸都绿了,真的是有苦说不出,要是他盛家确实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也就是忍了,关键此事他是一点也不知情,完全没有。
无论是齐国公还是英国公,这都是他难以企及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呢。
好在,早朝也在这个时候正式开始了,而且因为此次大朝会规模盛大,朝野中的那些勋贵世家们,一个个的都到了。
所以盛纮是连大殿都没有进去,就在殿门口附近,不过这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只想马上回府,去问一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此时,大殿内的仁宗皇帝正在发飙,怒斥道:“在我大宋京师之中,堂堂国公嫡子,居然会被刺杀,这是何等的猖狂,巡检使呢,查的如何了?”
“启奏官家,虽然这伙贼人非常狡猾,身上并没有任何印记,且武器也都是普通禁军的官制武器,但我们还是在其中一名贼人的双锤中,发现了些许猫腻。”
巡检使何煌不敢怠慢,连忙拱手回复着仁宗皇帝。
仁宗皇帝也是几十年的老演员了,此时立马发挥出他的影帝级别的演技,顿时大喜问道:
“哦,是何猫腻,快快说来!”
何煌回道:“启奏官家,我们顺着贼人武器的这条路,追查的后终于是找到了这群人的住址。
并且,从中知道了这些人是从半个月前来京师的,而这些人大多是来自北方,臣怀疑有可能是辽人在背后作祟。”
仁宗皇帝却不买账,直接是冷哼一声:“何煌,你别什么破事都推给辽人!怎么,一出事找不到凶手就推给辽人了?”
“陛下,微臣不敢,只是这些人确实来自北方,所以便推测是辽人所为。”
何煌表示很委屈,就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把伪证做成这样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仁宗皇帝尽管还是非常的不满意,但也知道在有限的几天里,他能做的也有这些了。
于是,便朝着张辅问道:“如此,英国公你怎么看?”
“启奏陛下,既然何大人查到了是来自北方,并且怀疑他们是辽人作祟,那么此事就到此为止好了。”
张辅闻言不仅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还不紧不慢的回答着仁宗皇帝的问话。
仁宗皇帝大喜道:“好好好,英国公忠心体恤,大公无私,不过此事毕竟事关张辰。
这样吧,赏黄金百两、庄园一座、布百匹,算作他此次受伤的补偿。”
“老臣多谢陛下。”张辅拱手回道。
今日的朝会本来主要就是因为张辰的事情,如今已经给了一个结果,那么就此可以完结了。
正待仁宗皇帝准备结束此次大朝会的时候,之前一直作壁上观的文官们突然来了反应。
为首的韩章高声喊道:“陛下,老臣还有要事启奏。”
“嗯,今日只是议奏张辰被刺一事,你不要横生枝节。”
不得不说,做了几十年皇帝的仁宗皇帝还是非常敏感的,在大朝会这样一个声势浩大的场面中,跟韩章打了近二十年交道的他,非常明白对方想干嘛。
于是,本来还因为张辰一事而有些心情不错的仁宗皇帝,此时突然又有些烦躁了。
“天生万物,都有枝节,所从何来,无非是繁衍与继……”
但韩章却像是听不懂一般,依旧我行我素的开始启奏。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仁宗皇帝给打断了,“若是内帷之事,可到书房来奏。”
“陛下,前些时日老臣求见陛下与书房,陛下与老臣谈古,再前些时日,陛下在书房与老臣论画,臣是心急如焚,顾不得体面了。”
次相庞熠也赶紧站了出来,今日大朝会在满朝文武的见证下,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利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韩章非常顺畅的接过来:“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陛下还是早定过继宗室子为妙。”
仁宗皇帝站了起来,看着韩章为首的几个宰相,满脸的怒气:“你们这是……逼宫吗?”
“陛下请息怒,这些都是臣工们的浅薄之见,陛下薨幼子,陛下痛,臣工也痛,陛下痛幼子,臣工痛天下,还请陛下过继宗室,考问品德,从中选拔,立为继嗣!”
庞熠说完直接跪在地上,其余文官众人接连跪倒在地上。
张辅看着这一幕,那是止不住的幸灾乐祸,仁宗皇帝这个下场就是该,本来武勋一脉都要靠拢他的。
结果,为了包庇曹家,搞了这样一个骚操作,将刺杀凶手推给辽人,这简直就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自己的儿子只是被刺杀了,仁宗皇帝的儿子可是结结实实的死了,并且死了都不安生,还要反复提醒仁宗皇帝你的独子死了,赶紧挑一下宗室过继。
武勋贵族们则看向张辅,见他没有反应,也都只是看着,并不做任何反应。
“你们这是要跟朕撕破脸皮啊!还说不是逼宫,朕没了儿子,强撑着上朝理政,你们这群无君无父的混账,居然在这大殿之上,威逼于朕!咳咳……”
仁宗皇帝愤怒的指着这帮下跪的文官,此时的他只觉得这帮人的脸及其可恶。
说着,身体还有些颤巍,幸好李内官眼疾手快扶住了仁宗皇帝。
韩章闻言却并不买账,小皇子都死好几个月了,现在扯什么犊子呢,于是继续说道:
“老臣本不想伤陛下的心,但今日老臣不得不伤陛下的心,为了保陛下的晚节,老臣恳请陛下过继宗室,考问品行,从中选拔,这才是国之根本啊!”
“忤逆!混账!你放肆!”
仁宗皇帝气的是再次站起身来,这次他直接走到韩章面前,指着他的陛鼻子破口大骂。
接着,看着文官皆跪倒在地上,而武官们个个像是面壁思过一样,一点表情都没有。
仁宗皇帝只能摆了摆手:“退朝,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