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到皇宫里面,见到仁宗皇帝后,连忙拱手说道:“张辰,参见官家!”
仁宗皇帝虽然头发已经有了些许花白,但身体和精神状态极佳,此时正坐在龙塌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随李内官进来的张辰。
“卿家免礼。”仁宗皇帝伸手虚抬,示意张辰起来。
接着,又仔细打量了张辰一番,然后笑道:“一别两年多,卿倒是变得更加壮实了,也更俊朗了。”
“官家过奖了。”张辰再次拱手行了一礼。
“不用这般多的礼数。”
仁宗又吩咐道:“来,给张辰搬个凳子过来,朕今日要跟定边伯好好的聊聊。”
随后,在等着小太监搬来凳子的功夫,仁宗皇帝又好生打量了一番下方站着的张辰。
这不是仁宗第一次见张辰,但是这次的情况却和以往大不相同,不过见到张辰的态度,仍旧如之前那般恭敬谦和,仁宗皇帝还是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张辰不愧是张家人,这家风教养却是深得英国公真传。
龙塌上,仁宗皇帝先是仔细询问起了此番关于西北边境的详细事宜,待听到张辰说明具体形势,还有防御措施后,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别看如今大颂拥兵百万,貌似兵强马壮的模样,但这实际数量还有实力跟开国想比,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随后,仁宗皇帝对着李内官摆了摆手,“你看看吧,这是昨日西北紧急传回来的。”
张辰接过李内官递过来的信件后,打开来里面果然就是米擒拓牙突袭庆州的事情。
“你对这个刑州防御使马蒙了解多吗?”
听到仁宗的话后,张辰沉吟一下后说道:“马蒙之前是我麾下,算是一名出众的将领。”
“奥,那你觉得将他调去庆州,如何啊?”
听到张辰的回话后,仁宗皇帝脸色不变,接着问了一句。
张辰则直接说道:“臣觉得庆州位置关键,马蒙还是太过年轻,曹老将军或许更合适一些,当然此事还需圣裁。”
“朕觉得还是可以的嘛,这次庆州支援就打的不错,你不能因为他曾经是你得下属,就避讳啊。”
仁宗却笑呵呵的否定了让曹磊主事庆州的意见,西夏在汾州被一战打崩了,曹家军队又损失惨重。
整个河北路现在犹如一块铜墙铁壁,让马蒙待在那里岂不是把狼丢到羊堆里,河北路还是需要曹家的,他只是要削弱一下而已。
“官家英明。”张辰拱手回道。
他明白了仁宗的打算,无非就是看出了马蒙乃他的嫡系,所以就让他顶在庆州这个危险的位置上面,将他所属的嫡子军队全部消耗干净。
不过,这正是他想看到的,曹家在河北路的根基太过深厚,即使他经过两年多的努力,也只能在河东路做些手脚。
所以他才谋划了这次庆州事件,经过西夏的突袭,让永兴军损失惨重,正好能够让马蒙大展身手而没有任何的掣肘。
接着,张辰又跟仁宗皇帝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客套话,待看见后者有些疲惫后,连忙拱手说道:“官家日理万机,还需保重龙体!”
“所有臣子要是都能像爱卿这般,朕哪里还用的着如此辛苦!”
仁宗笑着回了一句,挥手召来李内官,帝吩咐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送定边伯出宫吧。”
待得张辰离开之后,仁宗皇帝看着身前的李内官,“你说他看出朕得目的了吗?”
“陛下您多虑了,小公爷是英国公的嫡子,是咱们大颂朝的忠臣,自然是能够理解的。”李内官闻言连忙躬身回答道。
仁宗皇帝此时脸色又突然拉了下来,怒声道:“忠臣?什么是忠臣,这些奏请立储的算是忠臣吗?”
“官家息怒,是老奴说错话了。”李内官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
仁宗无趣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起来吧,跟你没有关系。”
……
等回府以后,张辰又接着睡了一个回笼觉,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是日暮时分。
待张辰换好衣服,管家便来请示,说宴席已经摆好,各家勋贵老亲、同僚友邻已然在陆陆续续的过来,可不能缺了张辰这个主人公。
一边随着管家往门外走,张辰一边问道:“这个宴请,府里是怎么安排的?”
“都是按照国公的要求来的,小姐亲自盯着的!”管家回道。
张辰回京一事,自昨日晌午,早朝结束之后不久,就已经在神京的官员圈子里基本传开了。
待到晚间,不仅京中各大贵族世家知道了,整个京城消息灵通的地方就都知道了。
而在昨天晚上,各家往英国公府送来宴请的帖子就数不胜数,于是张辅便决定不要那么费劲了,哪家都不去,大家一起来国公府。
随后,诸多与国公府家相交好的勋贵世家,以及相熟的同僚友邻都是纷纷答应出席今日的宴请。
也正是因为如此,已经清净了许久的临济大街,再度变得热闹起来。
各家的官轿骏马、仆役小厮,俱都往来不绝。
转眼间,银月高悬,夜凉如水。
夜色渐深,但此时的临济街道上却是仍旧热闹非常。
一个个硕大的灯笼将整条临济街都照的透亮,穿红着绿的丫鬟小厮们来往穿行。
此时,英国公府的大门洞开,门口十余个门子接来迎往的,忙的脚不沾地。
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张辰随着管家走进府中正堂,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喧嚣热闹的一幕。
看到这里,张辰的心中骤然闪过八个字:满座高朋,一堂亲友。
见到张辰进来,堂中的声音骤然一停,随后就见到一行人等纷纷迎了上来。
有秦国公的嫡孙褚匡,梁国公的嫡孙崔骏,齐国公嫡子齐衡,安远候的嫡子韩庶,乐成侯嫡孙焦宸,宁远侯嫡次子顾廷烨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