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在汾州整修的张辰等人,便接到了传旨内官送来的圣旨,待他送走内侍之后,回来便看到一群家伙跟疯了似的庆祝。
“行了,收起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不就一个小小的封赏么,至于这样吗?”
一旁的李勇听了如此凡尔赛的话后,顿时便憋不住了,“将军您是国公之子,这次又被封了伯爵,您当然是看不上了,可我们看得上啊。
要知道我爹就是个商人,如今我短短两年就成了将军,现在还要去京城做大官,这是绝对的光宗耀祖啊!”
“是啊!”
“就是,将军我们可稀罕着呢。”
其他人听后也都立马跟着一起附和着。
“滚滚滚,我知道了,各自回去准备一下自己的事情,此次和我回京的记好出发日期,不准乱来,子南你留一下。”
张辰闻言赶紧下压了一下手,打断了这群家伙的起哄,随后又单独将马蒙留了下来。
不过,李勇走的时候,却是对着马蒙挑了好几下眉毛,得意之情那是溢于言表。
“将军。”马蒙等全部人走出去后,依旧满脸满脸淡然之色。
张辰拍了拍他的肩头,“子南,这次奏报名单没有你,进京也没有,心里会不会委屈啊。”
“不会,如果不是因为将军,马蒙还是一个大头兵而已,何来如今的中卫大夫,刑州防御使的位置。
再说了,我知道将军需要我在西北拱卫军队,末将愿为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马蒙在听到张辰的问话后,连忙摇了摇头,他知道张辰这是对他给予厚望,将西北的军队都交给了他。
张辰欣慰的点了点头,“本将麾下将领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与李勇,但这小子性格有些急躁,不如你有韧性,既然你能够明白,那我也就放心了。”
“末将一定会替将军守护好军队,不会让任何人指染。”马蒙顿时满脸正色的保证到。
……
六月的京师,已经颇有些骄阳似火,烈日炎炎的意思了。
城门处,进进出出的百姓身上,不管是单褂还是破衣,上面大大小小的补丁,无不是显示着主人的家境清贫,同时大多还都映湿了一片。
当然,也偶有几个大户人家出来的仆役家丁,个个身上穿的倒是不错的衣服。
而城墙根的阴凉处,零零散散的坐着些躲避太阳等活的大汉。
生活不易,在这个普通人家都还是一天两顿的时代,像这种不得不闲的时候,能少动就少动,这样饿的会慢一些。
只是过了晌午之后,日头稍一上来,夏日里那股子炎热就再度冒了上来后,倚着城墙根躲避太阳的大汉们也是忙不迭的收拾回家。
“这天是越来越热了,这才什么时候?早晚就热的叫人受不了。”
“怎么不是?这天一热,就连码头上都没什么活计了,就靠着家里那点底子糊口度日。”
“……”
就在一众闲汉的闲聊打茬中,一阵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哒哒!”
“哒哒哒……”
青灰色条石铺就的官道上,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守门的几个兵卒寻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俱甲的重装骑兵倏忽而至,人数虽不多,却宛若一道冰冷的钢铁洪流,呼啸而来。
虽未到自家跟前,但排山倒海般的彪悍气势,就已经压得城墙下的一众平民兵丁们,都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骑兵靠近城门附近,随着队伍中心一位将领的轻轻示意,一众骑兵的速度陡然降下,至城门前恰好停住。
二十余名骑兵,整齐的却像是一人一马似的,疾行骤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到了可怕的程度。
就在守门的兵丁们,互相推搡着由谁上前去查验对方的路引腰牌时,后方又有一骑赶到。
此骑一身盔甲武器与前面的十余名骑兵一般无二,唯有身下的战马比前者的战马要矮上那么一头。
同时,也没有在马身上披上一层战甲,更不像前者的战马在披甲驮人的时候那么轻松。
这名骑兵赶到前面,自怀中掏出一面青铜腰牌,扔给守门兵丁,道:“我等乃是英国公张家小公爷麾下,今奉旨归京,过会小公爷就要过来了,还不速去登记!”
不一会,接过呈回来的腰牌,等张辰过来后,一行打马入城而去。
接着,在官道上张辰等人策马缓行,避免惊了伤了周遭的民众。
而就在张辰在打量着周围人事的时候,周遭的人们自然也是好奇的盯着张辰一行人看稀奇。
大颂自开国以来便重文轻武,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如这般的精锐重骑,即便是在大颂的首都京城,也是从未见到过的。
此时虽然刚过午后,可这大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小商小贩沿街叫卖,极其的热闹,不时还可以见到几个衣着华贵的人家走过。
往来熙熙攘攘,前后摩肩擦踵,果然不愧是经济最为繁荣的大颂首都。
“呵呵,我可是好久没有见到过这般热闹的场景了!”
马背上,张辰的话中不乏感慨,当年离京之前,他身为英国公的独子加嫡子,那日子过的可以说是相当的潇洒。
京城大大小小的衙内,即使那些个比他大个五六岁,都是以他为首的。
那时候,每天的生活,早上习武、上午不固定习文,其他时间都是自由支配的,于是在他有心的运作下,除了被关系不好被警告的,其它都被张辰给收拢了。
那段时间里面,打架斗殴、玩鸡赌博还有逛青楼争风吃醋,那都是家常便饭,且因为英国公在朝中的独特地位,他的名声可比顾廷烨大多了。
毕竟,自沈氏强行生下张桂芬,被医士判定不能再生以后,他就是英国公唯一的儿子和继承人了,所以英国公也不求张辰太过出息了,中庸之姿便可。
只可惜,自己为了的主线,后面还是请命去了西北从军,这才有了仁宗对他的疏忽大意,当时还满脸笑意,大方的给了一个武经郎,清远军中军统颁的位置。
随后,张辰便展现了他军事方面的锋芒,不断的开始胜利,仁宗私下里估计没少后悔抽自己嘴巴子。
“是嘛,我可真看花眼了,这京城真是繁华,完全不是河北路能够相比的,嘿嘿,正好马蒙可惜没有来,我可要写封信给他仔细的介绍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