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辰连忙躬身行礼,随即便准备往外面走。
此时,庆帝却突然将手中的箭头放下,看似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张辰,你也和范闲接触过好几次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张辰心中一凛,他深知庆帝这个老阴批,一向是心思深沉,难以捉摸,此番发问定有深意。
“回陛下,范闲诗才惊世,文采斐然,实乃庆国难得一见的少年英才。”
张辰的这番话虽然非常的官方,但在他不确定庆帝真实意图的情况下,也只能如此回答。
庆帝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然后颇为意有所指地说道:“是嘛,范闲却有才华,但还需打磨才是,你和他相处的还挺不错的。
既然如此,有些东西、有些地方,不该想的,不该去的,就不要越界。”
张辰闻言立马就明白了庆帝说的意思,虽然心中暗自叫苦,但此时的他,也只能无奈的点头称是,随后便退了出去。
随后,庆帝又再次把玩着箭头,眼神深邃的看向张辰离去的背影,他不喜欢有任何脱离计划或者掌控之外的东西存在。
张辰缓缓走出偏殿,心中思绪万千,他有些不明白庆帝这番话的意图,之前默认是想要自己去和范闲打擂台,现在看到自己与范闲交好,所以警告他可以放手了吗。
然而,就在张辰还在想着这些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李云睿身边的那个冷面宫女。
“长公主找我?”张辰一脸抗拒的朝着冷面宫女问道。
冷面宫女没有回答,而是对着张辰躬身朝广信宫的方向伸手示意。
接着,张辰便满脸不情愿的跟着冷面宫女,一起朝着广信宫走去,他知道李云睿找他,八成是因为自己在牛栏街帮助了范闲。
果然,等张辰来到广信宫中的时候,李云睿便看着张辰冷声质问道:“张辰,你为何要在牛栏街的时候帮助范闲?”
“长公主,那你又为何利用林拱呢,你知不知道范闲背后有着非比寻常的力量?”张辰却反过来向李云睿提问。
“哦,是吗。”李云睿闻言假笑了一下,随后便摆了摆衣袖示意张辰在旁边坐下。
张辰坐下后,直截了当的看向李云睿说道:“早在陛下赐婚的时候,我就仔细的调查过范闲,我发现他不仅费介的徒弟,同时身边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高手,即使是我也没有把握可以拿下他。”
“连你也无法拿下?”李云睿的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张辰大宗师之下第一人的称号,可不是吹捧出来的,而是靠着短短几年间里击败十余位九品高手的战绩得来的。
范闲不过一个养在乡下的私生子,身边怎会有这样的高手。
“我已经确认过了,而且经过我的调查,范闲背后之人极有可能就是陈萍萍,否则范闲仅凭费介徒弟的身份,怎么可能无功无劳成为鉴查院提司后,还没有人反对!”
“另外,费介当初应该也是陈萍萍安排到儋州教授范闲的,同时那个高手也应该是陈萍萍一手安排的,所以范闲若是死了,谁知道他们会怎么报复回来。
再者,这范闲还是范建的儿子,范建乃是陛下的奶兄弟,平时不显山露水的,你杀了他儿子,那么势必会遭到范建的疯狂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