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王启年便一边向范闲带路,一边连忙介绍着鉴査院的情况,“这鉴査院共分八处,各司其职,一处坐镇京都,监察百官,这是最最紧要的位子。
朱格大人跟随院长大人多年,位高权重,八面威风,性子尤其的严厉!”
“大人,待会儿见面之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啊!”
待到了朱格门口的时候,王启年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下范闲,随后便小心翼翼得敲了敲门,“朱大人,费老亲传弟子,鉴査院提司,范闲范大人求见!”
“不见!”朱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王启年闻言也不尴尬,好似早就有了准备,然后刚扭头对着范闲说要谨言慎行,结果范闲却一脸怒气的直接推门而入。
随后,范闲便气势汹汹的来到朱格面前,“你要放程巨树?”
“鉴査院八位主办,论能力,费介可位列前三,但论办事,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他,公私不分,意气用事,主次难辨,不识大体,你作为他的弟子,为人行事莫要学他!”
朱格闻言却并没有回答范闲的问题,反而依旧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公文,然后说起了费介。
范闲却并没有理会朱格说的这些东西,继续质问道:“为什么要放程巨树?”
“你只需听令行事,莫要多问!”朱格依旧在看着桌子上面的公文,还是没有回答他。
“鉴査院提司,独立于八处之外,与各大主办平级,这腰牌不假吧?”范闲见状是直接从腰间摸出提司腰牌,对准了朱格。
朱格此时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看腰牌,回答道:“不假!”
“好,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要放程巨树?”范闲接着第三次问向朱格。
朱格看了看范闲,随手拿起桌上的公文展示道,“兵部急报,北境诸军已在紧急部署,国战一触即发,此次对北齐之战谋划已久,但开战时机,必须由我方掌控!”
“这跟程巨树有什么关系?”范闲听着朱格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那是满脸的不解。
朱格则沉声道:“程巨树是北齐高手,若死在京都,恐落下口实,而如今靖边伯又不在边境,万一北齐见此时机进军,便乱了国之大计!”
“万一?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万一?”范闲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憋不住火了,但还是强忍着看向朱格。
朱格却继续说道:“程巨树在北齐与一将领有旧,此人许诺,若保程巨树周全,便可为我方提供北齐边境部署之军情细报!”
范闲看向朱格,沉声道:“所以这是个买卖?”
“我辈行事,须以大局为重!”朱格没有否认,反而开始劝说起范闲来,毕竟范闲也没事嘛。
范闲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朝着朱格吼道:“若需无辜者性命来换,这大局有何用?”
“法度森严,容不得你肆意妄为!”朱格见范闲还在这里无理取闹,心中不禁也有些火气了。
范闲冷笑道:“法度森严说的就是敌国武者,肆意妄为杀害本国中人吗?”
“如今情况特殊,再说不过伤了一个护卫,即使他死了,你也应该以大局为重!”朱格属实是觉得范闲在这里跟他无理取闹来着。
“只不过是个护卫?”范闲听到朱格如此漠视生命的话语后,眼神开始更加凌厉起来。
这时,门外也是聚集起了不少凑热闹围观的人。
“朱大人,门口那块卑上写着人该生来平等,并无贵贱之别,这是鉴查院立足之本哪,护卫也是人,是他儿子的父亲,是他发妻的夫君,是他家里人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