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从马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看向自己的书童道:“斐乐,去敲门,递上拜帖,就说张辰奉邀前来拜会。”
斐乐此时吞了吞口水,纠结的看着张辰:“少......少爷,要不还是你去吧,我....我害怕,这可是宰相大人的府邸。”
张辰一脚踢在了他屁股上,生气的说道:“怕什么,你还是吏部尚书府邸的下人呢,林相亲自下帖邀我前来,你光明正大去送贴不就是,你这个样子搞得我像是来做贼的一样。”
摸了摸酸麻的屁股,斐乐三步一停的走到了林府的台阶。
张辰则是赶紧拍了拍大腿,吁了口气:“还真是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啊,这都是自己的第三个老丈人了,还真是没有一个顺利的。”
“少爷,拜帖已经被下人送去了,想必半刻之后就会有消息。”
张辰被吓了一跳,顿时没好气的看向斐乐:“知道了,喊那么大声音要死啊,去提礼品来。”
这时,林若莆正在书房和袁宏道下棋,然后便被告知张辰前来拜谒。
随即,林若莆便让人安排张辰到前厅等候,然后又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天色时辰,嗤笑道:“还挺懂礼数,袁先生觉得这张辰为人如何?”
“额……在下也不敢多言,想来应该是一个青年才俊吧。”袁宏道笑着回了一句。
林若莆则是没有回答,而是眼神复杂的看向面前的棋盘。
而张辰此时被带到前厅,林府下人送上一杯茶后,说道:“张公子请先喝茶,我家相爷马上就到。”
张辰淡然的点点头:“多谢。”
斐乐自觉地站在一旁,只不过眼睛不时地瞥了一眼张辰,见后者的神色还是这么淡定,顿时流露出佩服的神色。
这可是执掌朝政这么多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啊!
但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林若莆却并没有过来。
“少爷,什么情况啊,是不是宰相大人没有听到汇报啊?”斐乐小声的看向一旁的张辰。
张辰则撇了一眼他道:“闭嘴,等着。”
接着,又过了大约两柱香后,林若莆这才走进来说道:“老夫忙些俗物,倒是让贤侄久等了,失礼之处,还望贤侄不要放在心里。”
张辰连忙起身,拱手道:“哪里,林相也是为国操劳,学生今日拜访,讨扰之处还望海涵。”
林若莆一边打量着张辰一边走向了主位:“贤侄不用多礼了,我与令尊乃同殿之臣,叫我伯父吧。”
“是,伯父。”张辰立马改口说道。
林若莆闻言一顿,随即又笑着说道:“好,好,贤侄果然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入座吧。”
“伯父夸奖,我大庆人才济济,京都更是藏龙卧虎,就小侄这点皮囊,当不得仪表堂堂四个字。”
张辰听后便气定神闲的端坐在椅子上,表面毫无异样,可心里却在想着林若莆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林若莆见张辰谦卑有礼,进退有据,一点破绽也不露,于是便再次开口试探道:“贤侄,可知道此次老夫唤你前来所谓何事?”
“回禀伯父,家父告知小侄,说是伯父有要事想要面见小侄,但家父并未告知小侄所谓何事,不过伯父相传,小侄自然不敢懈怠。”
张辰依旧是非常恭敬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