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队伍是张辰从南征北战一手带出来的铁骑,是如今大明最具盛名、最强、最厉害的一支了!
张辰策马从南门出来时,三千骑兵同时挺直了腰板,马蹄在地面上轻轻踏了一下,铁蹄碰在石板路面上发出一声齐整的脆响。
策马到阵前勒住马,方天画戟横在马鞍前,张辰沿着阵前走了一遍,目光从每一排士兵的脸上扫过,然后拨转马头面朝队列。
“将士们,这一仗依旧是朕亲自带你们去打,契丹人在幽州伏击了我大明的军队,使我大明损失惨重,这个朕不能接受的,这个仇不能不报!”
说着,张辰方天画戟朝天上一挥,大声道:“明军威武!”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瞬间,三千骑兵同时拔刀,刀身在晨光中汇成一片刺目的光海,刀刃向上,在初升的日光下反射出无数细碎的光点,怒吼着仿佛要撕裂一切。
下一刻,张辰拔转马头朝北面的方向率先策马而出,三千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从门前的石板路过渡到官道的泥土路面时,那声音从清脆变成了沉厚,在晨风中被吹散到田野两侧,像是一层正在被铺展开的深色织毯朝北移动着。
半个月后,涿州城南的大营中,陈九收到了前锋斥候传回的消息,张辰的三千骑兵已经越过莫州,正在向涿州方向快速推进。
放下手中的军报,陈九将目光转向大帐门口的方向,安审琦坐在他身侧,两人沉默了片刻,最终,陈九站起身来往营门口走去,那天在营门外的土坡上站了很久。
隔了两天,众将早早地等在了营帐外面,看着南面官道尽头那片正在扬起的烟尘逐渐变近、逐渐变清晰。
而陈九则直接在营门口单膝跪地,等张辰到了看到这一幕后,他勒住了马,陈九低着头,他能感觉到头顶那道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
表情莫名,张辰翻身下马后将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兵,直接走到陈九面前,声音不高不低。
“你还跪着做什么,起来说话。”
陈九站起来,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张辰的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张辰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营中的旗帜和正在集结的军队,平静道:“进帐再说,你的罪责不会因为这个抹去,同样的,朕也不会因为这个彻底否决你,戴罪立功吧!”
“是,多谢陛下愿意给罪臣一个机会。”
没有废话,陈九躬身行了一礼后,立马开始指引张辰。
随后,张辰在大帐中召集了所有将领,说了一番场面话后,对上赵匡胤和周荣两人,张辰多说了一些。
“你们这次殿后打得不错。三千人垫后挡住两万追兵,还能保持阵型撤回来,说明你们在路上做足了准备,七次设伏都是利用沿途村庄和树林的地形,在第二次和第三次设伏后连续调整了不同的退路方向,没有让追兵有充分的时间绕到你们的前头堵截,这些都非常不错。”
听到这话,赵匡胤和柴荣同时躬身:“多谢陛下夸赞!”
“嗯,你们还年轻,但这一次证明了自己,以后打仗的时候记住这次的打法,示弱在前、设伏在中、诱敌深入后再打主力。”
说着,张辰环视了一圈后,大声道:“契丹人善于追击,但他们在追击的时候往往容易忽视侧翼的地形变化,这是他们的长处,也是他们的短处,这些都是你们这些为将者需要注意的!”
总结了一番之前的失败后,张辰也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要部署方案逐一明确,帐中的沙盘上幽州以北的地形被标注得比来时更加详细。
站在沙盘一侧,张辰扫了一圈站在两侧的将领们,开口先说了第一件事:“陈九,你从主帅的位置上下来,给朕做副将。”
陈九站在武将班列前列,他听到这句话后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抱拳应了一声。
“臣领命。”
话落,陈九立马退后半步站到了张辰身侧略后的位置,像一柄重新归鞘后正在调整角度的剑。
毕竟,此次北伐的失误让他没有多余的辩解,再者他明白张辰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他立功,回去能够交代。
张辰的目光从陈九身上移开,转向安审琦,道:“安审琦,剩下的十万大军由你做主帅,你的任务是稳固涿州、瀛州、莫州三州的防线,同时分兵驻守各处的转运节点,确保后勤通道不被切断。”
“臣明白!”
安审琦出列后应声领命,退回武将班列时步伐平稳,旁边王彦升侧头看了他一眼,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接着,张辰的目光接着转向赵匡胤和周荣。
“你们两个跟朕走。”
赵匡胤和周荣同时跨出队列应声领命,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欣喜的神色,但很快注意到后,立马收了回去。
“朕带三千骑兵出涿州向北推进,目标幽州,拿下幽州之后继续向北收复燕云十六州,陈九随行,赵匡胤和柴荣分领左右前锋。”
部署传达完毕之后众将依次退出大帐,陈九留在最后,他走到帐门口时停了一下,转身看着张辰。
“陛下,北面环境不同,尤其契丹人在幽州的兵力比涿州和瀛州加起来都多,再加上幽州城防坚固,城墙筑得比汴梁都高,如果正面强攻,侧后方都有可能被契丹骑兵偷袭。”
张辰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朕知道了,关于这一点,朕已经有了对策。”
闻言,陈九也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对策,反正他也不觉得张辰会打败仗,说这个也不过是提醒一下罢了,既然皇帝清楚,那就不需要操心了,于是立马就转身走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