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巨鹿郡,是袁绍的地盘。
虽然他骑兵机动性高,全力之下,足可快进快出。
但为了个太平圣师,冒大风险进去袁绍地盘,渡河再打回常山国,还有可能引来袁绍的大规模攻击……
就算他脑子被驴踢了,都干不出这种蠢事来!
当然,他也可以寻一处相对平坦之处,就地造船渡河。
但且不说,他麾下根本没有懂制船的工匠,哪怕是强行真拼出几条来,马匹辎重,也根本运不过去。
至于强行渡河,用肉身游过去的方式……
即便在母炁加持之下,他麾下骑兵,恐怕也只有三成不到的人,能够做到。
若是带上兵器、盔甲,那就百中无一了!
更别说他“飞燕”骑兵最重要的马,一样过不去!
于是,张燕就抓瞎了。
河河过不去,高墙高墙打不下来,杵在河边,跟一群傻子似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平道,在滹水北岸风生水起,无可奈何!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只能退!
然后在回退的路上,张燕就意外得知,乐阳县,多了一支兵马!
来自巨鹿郡,是袁绍的人!
张燕当场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真定赵氏,乃至常山国的其余士族,居然非常默契的,没有上报于他?!
甚至他派出探查的人,居然都没查知这件事情,显然是这群常山国的士族,联手起来隐瞒他!
两头下注,首鼠两端!
张燕刚在孟未竟这里吃了瘪,正气头上,当然直接率兵准备攻打乐阳县!
却没想到,小小一个乐阳县,两千兵马,他打了两三日,居然没打下来!
又吃了一瘪。
最后粮草不足,只能先行退去,等再次攻来之时,那支强悍的步卒,却已经撤退离去,逃回巨鹿郡了。
气得张燕,把真定、乐阳的士族,狠狠收拾压榨了一番。
“嘟嘟嘟!”
喇叭声响起。
银灰的水泥公路尽头,接连几辆大货车疾驰而来。
张燕浑身一震,郁气稍缓,思绪再次回到现在。
几人赶紧走到路边,任由大货车从身边疾驰而过,直勾勾盯着大货车的屁股,又惊又奇。
这就是,无马自动的车么?
张燕对太平道原本已经是眼不见心不烦。
奈何两个月来,不断有各种光怪陆离的消息从河对岸传来,又传进他的耳朵。
无马自动的车、五颜六色的报纸、穿山开石的“鸡器”……
还有优渥的待遇!
据说这太平道,钱粮多的没处花,花高价钱,赁庸百姓修路修桥,百工皆有!
价还开得极高。
连同滹水南岸,都有不少百姓,被传闻吸引,渡河来至北岸,寻求上工机会。
是以张燕终于按捺不住,想来看看孟未竟到底在干什么,于是乔装打扮成商旅,带着麾下几个精锐小帅,一同坐船渡河过来。
——太平道并没有禁绝渡口的人员往来,甚至花钱粮赁庸了两岸的渔民,免费摆渡。
就是所有渡河而来的人,都需统一位置上岸,登记姓名,籍贯,发放统一的“过所”,说是叫“身份证”。
也一样的神异无比,有他们的面貌画像,栩栩如生,不过见多了报纸,倒也是见怪不怪。
张燕自然没有登记“张燕”,而是登入自己的原名,褚燕。
他倒也不怕被人轻易认出。
除了孟未竟及其麾下几个小将,其余人他并没有多打几个照面,当初城壁之下,也是远隔几十丈开外。
再加上简单乔装,绝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
更何况,虽然在座只有八人,但每一个都是二品周流境往上,所能结成的母炁阵法威力,绝不亚于三四百人成阵。
太平道人虽多,却没有骑兵阵。
只消不被大军围住,他们八人成阵也可来去自如,不受约束。
这也是张燕敢孤身几人渡河的底气。
想到此,张燕翻身上马。
“走吧!去灵寿瞧瞧!
“听说这孟阙时常‘与民同乐’,深入民中。
“若能擒贼擒王,说不定能一举解决这个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