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兵说的话,更是他闻所未闻,听所未听的!
仿佛一柄当头而竖的利剑,直直地顶在他的眉心,令人不寒而栗。
居然一时间,陷入彷徨,不曾反驳。
“说得好!”
一声喝彩,自人群外传来。
“赵用!赵铁!”
便见到,赵用、赵铁二人,同样手持短枪,从外面赶来!
人群不敢抵挡他们,立刻分开,五人一会合,相视一笑。
一股舍我其谁的豪迈,涌上心头,虽只五人,却仿佛也有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汉室已衰,群雄只知逐鹿,而不知民生疾苦。
“今,太平道欲以黎民众生为己任,兴兵再造天下!
“是为天下大同,死不旋踵!
“这个天下,不该是这样的!
“愿从者,请入院相商!”
赵弓死死攥紧拐杖:“猖狂,猖狂!”
他挥舞拐杖,扭头看向周遭青壮:“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上啊!”
但周遭青壮,绝大部分俱都低下了头,即便有少数几个,蠢蠢欲动的,也不敢动作了。
“你们,你们也想造反吗!”
人群中窃窃私语。
“里魁,都是同乡,何必自相残杀?”
“正是啊!赵兵、赵田我们也都是认识的,不像忘恩负义之人。”
“他们得罪赵公,我们何必出头?”
“里魁,还是都退一步,海阔天空!”
七嘴八舌,意思就是压根儿不想发生冲突。
赵弓气得要命:“你们,你们!竖子不足与谋!”
既知事不可为,赵弓直接顿了顿拄拐,转身即走。
赵前见了,也根本不敢多留:“等等我!”
人都是有眼睛,有自己判断力的。
方才赵前那副模样,大部分人一看就知,到底谁更占理。
不多时,人群渐渐散去。
但也有几人,被赵兵方才的豪言壮语所吸引。
在孟未竟还在乐阳县中时,曾分发了诸多报纸,频繁送至各乡里。
虽然后来引发真定赵氏警觉,开始派人收缴、严令禁止。
但东头里,也还是流传了不少报纸,还有人暗中收藏了许多的。
时隔两个月,赵兵一番豪言壮语,立刻就将两个月前,所见报纸上零零散散的信息全都勾出来了。
纷纷聚拢在赵兵家中,向他询问详细内情。
——他们倒也未必是对太平道感兴趣,更多还是对那印发报纸的神秘感兴趣。
接连两日,赵兵、赵田几人,都在四处宣讲,在太平道的经历和所见所闻。
几乎将太平道的种种神奇之事、匪夷所思的优渥生活,传扬到整个东头里。
种种仿佛神仙之境、神仙之力的叙述,直令整个东头里所有的村民,俱都心驰神往。
几人在东头里的威望,也一下子直线拔高,直逼里魁赵弓。
甚至整个东头里的民户,俨然开始隐隐以赵兵几人为首,形成了一个额外的体系。
赵弓人老却很精明,早在第二日,就感到了危机感,立刻离开东头里,前往县中,投奔往赵玟而去。
赵前家中却也是佃户,经济条件很是一般,压根儿离不开东头里,只能瑟瑟发抖地留在村中,生怕哪一天,赵兵几人就带人冲进他们家中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