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倒了项庄,确立了自己当场最厉害的地位,刘邦爽朗大笑,洋洋自得。
忽听一声奶声奶气:“我也跟你玩!”
低头一看,却是小豆丁项羽!
“去去去,小孩子你凑什么热闹!”
“切,你不会是不敢吧!”
“你叔父都不是我对手,还怕个你?去去去!”
边上项梁顿时不服:“某只是大意,有胆子再比一次!”
“败军之将!”
“跟我玩!”
小项羽仍不放弃。
“诶,来个人,把这臭小子拽走啊!就你这样的,我动动手指就把你踢飞了!除非……”
刘邦眼珠子流转,瞄到了后面,跟着小项羽一块儿过来,心不在焉的成年项羽!
“除非……让他来还差不多!”
刘邦一边说,一边贱兮兮地笑。
臭小子项羽这小孩儿太熊太闹腾了!
天天气得他肝疼!
连带的他对2号青年项羽,都戴了有色眼镜!
忍不住手痒,想跟他动动手!
此话一出,其他人不觉得有什么,纷纷起哄。
一边坐着气喘吁吁的项庄、跟在项羽后面的项悍,神情陡然就变得极其古怪。
他们可知道,会稽起义时,副将军凭一人之力,杀退数百郡兵,斩了上百人!
真一人斩上百人!
他,想跟副将军角抵?!
2号青年项羽注意力压根儿不在这些稚子嬉戏之上。
脑子里,一直在想两个不同世界之事。
已死的亲人,突然再次出现,哪怕是不同时间的替代品,也令他久被仇恨浸染的心,有了一丝喘息的曙光。
但此事,毕竟太过匪夷所思!
哪怕迄止到今天,他仍然还陷在两个世界来回交替的震撼里,常常陷入发呆和深思状态。
忽听到众人纷纷起哄。
“上啊!”
“给他点颜色瞧瞧!”
“看把他能的!”
他才从自己的世界反应过来,众人是撺掇他,上去跟刘邦比比。
不过比试……
刘邦此人,为人仗义疏朗,豁达大度,跟他也很聊得来。
所以他对刘邦颇有好感。
是以摆摆手道:“羽不便参加。”
“来嘛!就是玩玩而已!”
“不会是瞧不起我等出身,不屑为伍吧!”
“无碍的,游戏嘛!图个乐呵!”
男人组团后的恶趣味,撺掇、推波助澜、爱看热闹!
项梁也是走过来。
“羽啊,上去玩玩嘛,玩玩无妨。”
这个叔父,年纪比项羽自己还小,是以“叔父”二字怎么也叫不出口。
话说到这个份上,项羽仍是迟疑。
樊哙性子急,嘟嘟囔囔道:“忒不爽利!玩个角抵也婆婆妈妈作甚!莫不是怕了!”
项羽身子顿了顿。
项庄急道:“说什么呢!我副将军,天生无敌,此角抵之戏在他眼中,跟顽童儿戏无异,他自然无意参加!”
项羽:“……”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这话一出,大伙儿玩闹的心态就变了!
本来就是荷尔蒙爆棚的时候,立时就有人阴阳怪气:“角抵是顽童儿戏?那你怎的败给沛公了啊?”
“我瞧他就是不敢了!”
“大伙儿将来都是起义军,你楚国将来还被灭了,牛什么牛啊!”
一句话爆雷!
项羽的重瞳倏然寒光暴涨,大怒道:“你说什么!”
最后这句正是樊哙说的,被项羽虎目一瞪,他没来由就感觉一阵通体生寒,仿佛被恶虎瞪住!
原本呛回去的一句话,立刻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诶诶诶,羽兄啊,对不住。”
眼看气氛骤冷,刘邦赶紧出来打圆场,挡在项羽身前。
“樊哙狗嘴吐不出象牙,嘴巴比脑子快,冒犯了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说罢狠狠瞪了眼樊哙。
樊哙委屈指着项庄:“分明是他先说……”
“樊哙!”
樊哙嘴巴撇撇:“对不住,某说错话了啊!”
这么一打岔,角抵的玩闹气氛已经没了。
但灭国之仇,是项羽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