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吧。”陈才点了点头。
“你能告诉我,你接下来想学习的是什么方向的内容吗?”这个问题,也是颜清姝藏在心里很久了的。
在给陈才办理证明、疏通关系的时候,她就想问了。
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来问。
但……
现在她不问的话那回去研究巡疆者的各种应用那他也肯定是没有办法沉下心去的。
而主动给陈才办理这些东西,颜清姝也有这样的一份好奇心在驱使。
“呵呵呵……终于是问出口了。”后面,吕天翔面带微笑,心里浮现出了这个念头。
他也想知道,陈才这是想干什么。
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已经是超出了他目前所想象得到的极限了,即便是真正的天才,那也就是颜清姝这个水平了。
而陈才,那几乎是超出了他对于天才的认知。
亦或者是这么说……
超出了他对人类的认知。
“喔……”陈才摊了摊手,那样子却显得很是轻松。“也没什么事情。”
“大概也就是……”
“等离子学那方面的,我下一步想突破一下当前的能量储存方式。”陈才认真的说道。
“比如说……”
“能不能将能量作为一种货币来交易,这种货币轻巧、价值高、具备普遍适用性。”
“相当于,将电池用作货币。”
“但这种货币的储能密度是电池的千万、上亿倍。”
颜清姝:“?????”
一时间,颜清姝愣住了。
她整个人,一时间陷入了呆滞之中。
很显然,她对陈才的这个可怕的想法那是完全的不理解了。
懵了,真的是懵了。
什么鬼?
能量币?
这难道是被比特币这个虚拟货币给诓骗了?然后就这么的准备大跨越了?
啊?
这对吗?
这不对劲吧!
“陈才……虽然这话可能会让你觉得不舒服,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你……”颜清姝认真的开口说道。
“你说的能量币,即便是能研发出来的,但也不是现在。”
“我们的基础科学等,都还太远了……”
“我作为一个普通的研究人员,我希望你能脚踏实地的进入科学界,为推动科学进步做出自己的贡献。”
说完,颜清姝挥挥手便离开了。
在她的身侧,吕天翔暗自的比了个大拇指:“好!”
他本担心颜清姝会直截了当的去劝陈才这个问题,然后伤到人家作为天才的自尊。
但好在,这种最差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劝了,但力度也合适。
陈才笑着摇了摇头:“呵呵……”
“能量币生产器啊……”
“系统,你这可是把我害得好惨!”陈才揉了揉眉心,最终拿起了手机。
“如果你不给我这个长期任务的话,那我可能就真的开始过好日子了。”
本来,现在量子工坊基本上陷入停滞了。
——没有资金了,现在的陈才需要资金来建设超大型数据中心,以便解锁能量币商城。
本来陈才是可以休息的。
结果……
系统这个长期任务那直接挂在那里诱惑自己,那这特么的谁还忍得住啊?
“杨老师……请帮我搜集在首都内所有有关‘料学、等离子物理学、磁流体动力学’等方面的讲座。”
“还有,相关课程我也希望能帮我找一下。”
“任何老师的都可以!”陈才将这条消息发送了出去。
而那个杨老师,则是颜清姝给自己安排的助理。
那边,看着手机的杨老师:“???????????????”
不是……
啊?
这个方面的相关讲座?
他看着陈才资料上那硬生生只有19岁的年纪,一时间整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真的沉默了。
这他喵的对吗?
这合理吗?
“我特么……”
“算了,清姝都已经打招呼了,那我还是帮忙找吧。”杨老师叹了口气,心里想到。
他是当初和颜清姝一起做科研的同学之一。
虽然那不是他的点子,他也不是最有功劳的那个人,但鉴于该成果被捐掉给了国家。
他也能在考核合格之后直接进入防务大学任教,虽然说是慢慢来的,他也已经很满足了。
……
京都大学,物理学院,大会议室。
“各位同学,虽然我知道等离子学比较抽象,距离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比较遥远,但我认为你们需要理解。”台上,老教授笑呵呵的说道。
而陈才,这个时候直接坐在第一排的。
他的表情,很是平静。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笔记本。
陈才的目光,锁死在了黑板上。
“等离子体不像冰那样坚硬,不像水那样流动,也不像蒸汽那样无形。”老教授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脸。
“它是一种……被‘激怒’了的气体。”
这个拟人化的用词让几个学生微微笑了起来,课堂气氛活跃了些。
“激怒,”老头重复道,自己也露出一丝顽皮的笑意。
“用什么激怒?用能量,用高温,或者强大的电磁场。当你给气体足够的能量,粗暴地把它原子外层的电子‘拽’出来……”
他做了一个夸张的、向外拉扯的手势:“会发生什么?”
“原子们不再是中性的了!它们被‘电离’了。带负电的自由电子,和带正电的离子),开始在空间中自由、无拘无束地游荡。”
“它们变成了一锅汹涌的、炽热的‘粒子汤’。这锅汤,就是等离子体。”
“我们最熟悉的等离子体,就是悬挂在天上的太阳。它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灼热的等离子球体,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核聚变。”
然后又指向教室的日光灯管:“或者,近一点,你们头顶的这盏灯。灯管里闪烁的,也是稀薄的等离子体。”
他娓娓道来,从闪电极到极光,从电弧焊到最前沿的托卡马克装置,将一种看似高深莫测的物质状态,与浩瀚宇宙和日常生活巧妙地联系了起来。
这位老教授的讲述很生动。
而这个时候,陈才也时不时的提出一些问题:“钟教授,您提到等离子体是能量的富集体。如果我们想从一种受控的、稳态的等离子体中,比如托卡马克装置,持续提取能量,目前最大的技术瓶颈是能量转化的效率,还是其输出功率的稳定性?”
“目前的热能-机械能-电能转换路径效率损耗很大。是否有更前沿的直接能量转换方法,例如利用等离子体自身的电势差或高速粒子流来直接产生电流?它的理论极限效率是多少?”
“再比如……”陈才一个个的问题在课堂上问了出来,让在场的学生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
都懵了。
卧槽?
这人谁啊?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开始问这些深奥的问题了啊,这还是一个水水的讲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