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泡上一壶普洱。
版纳的阳光温暖而刺眼。
晒得人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谢赫的名字。
骆一航嘴角一勾,按下了接听键。
“骆……”电话那头,谢赫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震惊和颤抖,“泽维尔·凯伦号消失了。”
凭空消失了。
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整条船,连同上面那些自以为掌控世界的大人物,就这么在雷达和卫星上凭空蒸发了。
此时此刻,骆一航刚吃饱,大量的血液都集中在胃里消化那只香茅草烤鸡,整个人处于一种吃饱喝足后的半宕机状态。
脑子一抽,嘴比思维快,半点磕巴都没打,直接脱口而出:“不是我干的。”
话音刚落。
电话那头,谢赫沉默了。
电话这头,骆一航也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且尴尬的安静。
骆一航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真说秃噜了!人家谢赫只是通报一个消息,自己上来就来一句“不是我干的”,这不纯纯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赶紧找补!
骆一航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无辜且惊讶的语气:“谢赫老兄,你这话说的。那船不还远着呢么?按照航程,现在还没过马六甲海峡吧?离着约定的公海还有三千多公里呢,怎么也得三四天才能到啊。我都还没出发,你跟我说有啥用?”
“消失了你赶紧找人去捞啊。大清早的给我打电话,你不会是怀疑我吧?”
骆一航越说越理直气壮,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兄,你动脑子想想。我现在人还在云南呢!内陆!你知道什么叫内陆么?就是四周全是大山,连个海腥味都闻不到的地方!我不靠海,我还能长翅膀飞过去把船给掀了啊?”
电话那头,谢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想你没长翅膀,但你比长了翅膀还可怕。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装糊涂。
“不不不,亲爱的骆,您误会了。”谢赫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走,语气变得无比诚恳,“我绝对没有怀疑您的意思。肯定不是您做的。事实上……我怀疑是金三角那边干的。”
骆一航挑了挑眉,强忍着笑意:“哦?怎么说?”
“您想啊,那些人最近被逼疯了。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泄露了泽维尔·凯伦号的航线。金三角附近那些失去理智的武装分子,出于报复,用某种极端手段把船给……”谢赫解释得有模有样,连逻辑闭环都给圆上了。
骆一航立刻接话,语气严肃:“我没说啊。我可什么都没说。”
谢赫心领神会:“我也没说。这都是我们的合理推测。”
停顿了一秒钟。
两人在电话里同时出声。
“摩西?”
“摩西?”
安静。
随后,两人同时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轻笑。
这口大黑锅,不偏不倚,严丝合缝地扣在了摩西的头上。
反正他本来就泄露过名单,现在再泄露一次航线,引来金三角武装的报复,简直是顺理成章、完美无瑕。
“行了,凶手是谁这种细枝末节就不追究了。那帮老东西天天喜欢指手画脚,现在他们去海底喂鲨鱼了,咱们也算是落个清净。”骆一航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说吧,接下来怎么弄?”
谢赫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他们这些双数,也不喜欢头上有个爹天天指手画脚。
老东西们死光了,现在是分蛋糕的时候了。
所以谢赫立刻接上:“是的,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骆一航图穷匕见,狮子大开口:“五大种业和四大粮商归我。”
既然生态帝国主义的帽子已经被他们扣过来了,那清音农业干脆就把全球的农业命脉彻底接管过来。
那些跨国粮商和种子公司失去了背后的靠山,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
谢赫也没有犹豫:“制药业我有些兴趣。我和我的朋友们可以出面整合那些陷入混乱的实验室和医药巨头。”
他说的是我,可不是阿布扎比投资局。
这小子野心挺大啊。
管他呢,无所谓。
“这分配挺合理。”骆一航同意了,不过又摸了摸下巴,“拜尔呢?这家公司跨界挺大,既搞医药又搞农业。”
谢赫提议:“拆分吧,二一添作五。农业部分归您,医药部分归我。”
骆一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灿烂的朝阳。
“嘿嘿。”
“嘿嘿。”
谢赫在电话那头也笑了起来。
“合作愉快。”两人异口同声。
在这场瓜分世界遗产的盛宴中,他们全都把那个背了黑锅的可怜的摩西给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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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整整十天之后,摩西才得到确切消息。
黄花菜都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