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一航在云端上悠哉悠哉地蹲着,就这么掐着表等了半个多小时。
很有耐心,不等不行。
万一下去早了,碰见谁还在水里扑腾,那多尴尬啊。
半个小时后。
下方彻底安静。
雾也开始散。
骆一航撤掉大气波导结构。
周围海风重新流通。
高空的湿冷气层慢慢恢复自然。
海面重新露出来。
浓雾散开后,那艘曾经号称世界上最安全的改装游轮,泽维尔·凯伦号已经不见了。
水面翻腾着巨大的漩涡,把那些自以为能掌控世界的老头子们,连同他们可笑的权力、面具和恐惧,统统卷进了无底的深渊。
海面上只剩一团油污。
还有一些漂浮着的杂物。
木板。
泡沫。
碎裂的救生圈。
半截椅子。
被海水泡开的文件。
一只昂贵的皮鞋。
还有那些仪式箱里滚出来的破玩意……
大金在高处盘旋。
骆一航拎着菜刀,把云团的高度降下来一些。
悬浮在海面上空十几米的位置,展开神识,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
他本来还琢磨着,这帮老东西那么有钱,说不定能有什么金条、珠宝、名贵油画之类的战利品漂上来,大善人来都来了,顺手打捞一下也能补贴点家用不是?
结果神识一扫过去,骆一航差点没把昨天晚上在别墅里吃的烤鱼和热情果全吐出来。
都是些啥破玩意啊都。
皱巴巴的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头颅,插着长长铁钉子的干瘪树杈子,看着骨骼结构完全不像是人类的手掌,还有几个密封罐子破裂后,泡在里面肿胀发白的婴儿标本……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他们那个所谓的“长生仪式”用的祭品和圣物了。
之前听他们吹得神乎其神,还以为多高级呢。
搞了半天,就是些中世纪黑巫术加上变态收集癖的混合产物。
“恶心扒拉的。”骆一航一脸嫌弃地把收回目光,连多看一眼都嫌脏了自己的眼睛。
就这?还想追求长生不老?这帮人活到这把岁数,纯粹是老天爷瞎了眼。
又在海面上停了一会儿。
确认没有什么东西从水里再冒出来之后。
骆一航这才收起菜刀,重新塞进小包包。
这刀今天表现不错。
回去洗一洗。
以后还能切西瓜。
“唉。”骆一航对着下方那片漆黑的海域,叹了口气,双手合十。
“约翰老兄,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打过几次交道。你是个好人,还给我送过金叶子。希望你能上天堂吧。哦,不对,你们这帮人估计地狱都不收。算了,下辈子投胎机灵点,别再当佃户了,给那个老登放羊有什么前途?找个正经厂子上班吧。”
默哀一阵。
也就三秒钟吧。
大善人的仁慈展示完毕。
这还是骆一航第一次有认识的人死去呢,感觉怪怪的。
告别了老约翰。
骆一航起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