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感人啊。”吴羽在一旁说。
左玄纲手直起身，旁边充当查克拉电源的吴羽的影分身早已解除。她擦擦额头虚汗，这才有空回头去看吴羽——却见吴羽坐在一边，抱着手，拧着眉，审视着面前的一个一头橙色乱发，穿着囚服，面貌质朴的少年。
这又是谁的玄分身？
这少年玄分身——应当是右玄——突然之间，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爬上他的右边身体，很快覆盖半张脸。
“大蛇丸的咒印？”左玄纲手感到意外。
“大蛇丸的咒印？”吴羽笑道，“倒反天罡啦！咒印是人家的，大蛇丸窃为己用而已。”
“……”左玄纲手略一沉吟，便记起来了，“他就是大蛇丸咒印里，那些能聚集并吸收自然能量的生物酵素的——实验体？”
“他们这一族，天生就有仙人化的体质……”
吴羽点点头，眼看重吾仙人化太久后，精神开始要暴走了，便示意他先解除。吴羽沉吟思索，忽然问道，“姑姑，我记得去年我和香燐用蛞蝓改造身体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什么？”
“有吗？”
“经过蛞蝓改造后，身体会怎么样来着？”
“……”左玄纲手仔细想了想，说道，“香燐经过蛞蝓的改造，从此学习仙人模式，哪怕没有控制好体内查克拉与自然能量的平衡，也不会立刻就死掉。顶多会整个人石化一阵子，还会慢慢恢复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绕着右玄重吾转了一圈，问吴羽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吴羽抱着手，又问她：“你用仙人模式的时候，是怎么做的？我不是说借用豪兔之力。而是你自己使用仙人模式。”
左玄纲手笑道：“当然是引入自然能量，与我自身的查克拉平衡。”
“完美平衡？”
“当然。唯有平衡这两者——准确说是自然能量、身体能量、精神能量这三者——才算是正常的仙术查克拉。”左玄纲手点头，“不过我对自然能量的感知不敏锐，需要豪兔辅助才行。但平衡还是要平衡的。”
“你对自然能量感知不敏锐，所以你没能察觉刚才这小子仙人化的‘异常’之处。”
吴羽说着，拍了拍右玄重吾的肩膀，“重吾，你是怎么平衡自然能量与你自己的查克拉的？”
“？”右玄重吾面露难色，“我……没有做过什么平衡。我们一族的身体，可以自动吸收自然能量，依靠本能就可以让自然能量和我们身体的能量结合为仙人之力……也就是大蛇丸所说的咒印的力量。”
“不平衡！”
吴羽忍不住鼓掌，“反正死不了，那就管你叽里咕噜的，自然能量拿来吧你！原来如此，咒印里你的生物酵素，本质上是一道‘安全阀’，被种了咒印的人，即便没有仙术的资质，也不会因为吸收太多自然能量失去平衡而死！因为有你们一族的DNA居中调和！”
左玄纲手回想了一下，刚才这少年使用咒印太久后，神色变得亢奋，一副要发狂的样子，恍然地摇头道：“因为过于粗放地利用自然能量，从没有好好地平衡过自然能量、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所以精神才会失控。”
失控，本就是失去平衡后的结果，而不是原因。
“所以，吴羽你是在想……”左玄纲手隐约察觉到了吴羽这番话想引导的方向。
“所以，我就在想……”吴羽一个翻身，盘腿坐到了桌子上，“既然我的身体，经过玉兔之力的改造，已经算是与自然能量十分亲和的‘半仙之体’，那……如果我也放弃平衡，放任自然能量灌注进来，会发生什么呢？”
“喂！”左玄纲手立刻扭头，冲着空气喝道。
吴羽一个响指，将一脸茫然疑惑的右玄重吾“嘭”的解散。
玄辉夜的身影，在空气里淡淡地浮现，瞥了一眼左玄纲手，凝视着吴羽，缓缓道：“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有事。”
她双眼的波纹流淌着猩红的微光。左玄纲手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吴羽说干就干，早已盘坐入定。
【真要这么做吗？】玉兔在他心中担忧地说，【会不会有事啊？】
吴羽笑着摸兔头，不语，只是一味地聚拢周遭的自然能量，引入体内。
查克拉是储存在人体的经络之中的。需要使用忍术时，便通过全身361个不同的穴道释放。不同的人，经脉宽度不同，查克拉的流速也不同，能承受的查克拉“压强”也不同，使用忍术的效率自然也不同，另外还有穴道的差异……
这些基本的知识在吴羽心中流淌而过，被他刻意摒除，从大脑里清空。以往，他理所当然地要将自然能量引入经脉之中，如此才能与自身的查克拉实现平衡，形成仙术查克拉……
但现在，他却要抵抗自己的这种忍者本能，忘记经脉，忘记查克拉，忘记什么平衡，将自然能量引入体内后，便完全放任。
自然能量浸润了他的身体，侵入肌肉，渗入一层层筋膜，钻进每一根骨头，缠绕着五脏六腑，裹住健康有力跳动的心脏……
如果是常人，引入如此多的自然能量，且没有与自身查克拉平衡，也几乎不可能达到平衡——早就超出安全线了——恐怕早已经化作人形的石雕，当场死亡了。
但吴羽没有。
一点点灰白色的纹路，爬上了他的脸颊……
“吴羽！不好了……”
香燐一惊一乍地推门而入，立刻呆住了。
那是谁？
她看着那盘坐的全身灰白色的人，明明长得与吴羽一模一样，但从他身上传来的感觉，却绝不是吴羽！
吴羽睁开眼，曾经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显得冷淡至极，仅仅是朝门口香燐这边看了一眼，那股彻底的漠然，几乎令香燐恐惧，让她感到灵魂发抖。
“吴羽，你别吓我，你怎么了？”香燐几乎要哭了，慢慢走进去，眼前一晃，吴羽已经消失，站到了她背后。
“……”通体灰白色的吴羽站在香燐背后，看着自己的手掌，一团白色查克拉从他掌心飘了出来，随着他的意志任意变化着形状，一会儿是个球形，一会儿变成钢笔，一会儿化作羽毛……
最后，吴羽心中一动，这查克拉变成一只骷髅手掌。
“吴羽——”香燐刚回头，两根白色查克拉凝练的骷髅手指就这么轻轻按在了她肩膀上。
“——啊啊啊啊！！”
就好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残忍地按住灵魂，香燐大声惨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