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你确定要和我聊这种话题?”
纲手坐在办公桌之后,一边神态自若地翻看文件一边说。
“怎么啦?”
自来也摇晃酒瓶,语气含糊地说,“你在可怜我吗?”
纲手眼皮抬了一下,并没有回应,继续处理公务,在文件上签字后,扔到一边,砂隐村的第一期赔款已经到账了。
自来也灌了口酒,哼哼道:“那小子才多大啊,你跟他最多也就认识一、二……”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最多能有几年?还是几个月?纲手,怎么会这样呢?”
“会哪样?”
纲手将签字笔扔到一旁,抱着双臂,淡淡道,“自来也,别在我这发牢骚!我和中森吴羽的事,与你无关。”
“输给加藤断,我认了!”自来也满身酒气,手舞足蹈的,晃得酒瓶里撒出来一些,“但是——但是——这没有道理啊?纲手你是这么容易搞定的女人吗?你明明就很凶啊!而且——”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郁闷地又想猛猛灌酒,结果很快发现酒瓶见底,失望地将酒瓶扔到一边,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而且,纲手明明因为加藤断的死,因为弟弟绳树的牺牲,将内心封闭起来了啊。她分明是已经比以前还要更加难以接近的!怎么会莫名其妙就……
纲手道:“输给断?自来也,你别搞错了!我说你不必跟我聊这种话题,是因为我认为我就这个话题跟你无话可说。”
她心肠一硬,决定干脆跟自来也把话说开,面无表情道:“即使没有断,我当年也不会接受你。你认为自己输给了断,看来是认为我之所以和断恋爱,是因为我喜欢他多过喜欢你?你搞错了,我从未——以男女的身份喜欢过你。你是个很好的伙伴,是个可靠的战友,但绝不是个合适的伴侣。我从前不接受你,是因为从来没考虑过你,而不是因为什么……或许在你的想象中,是什么‘不过是断那家伙捷足先登’!现在也一样,哪怕没有中森吴羽,我现在也不会接受你。要我随便就跟你这样的浪子老色鬼将就……你逛歌舞伎厅逛出幻觉了吧?脑神经的回路已经被那些以色娱人的服务业从业者彻底修改了吗?!”
说到最后,纲手其实还有点心虚,于是下意识地提高声量,贬斥了过去。
或许内心深处,她还真犹豫过,都这把岁数了,如果自来也那老混蛋接着纠缠不休,那将就着搭伙,也就这么算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那恐怕只是因为多年不曾见面,记忆对自来也的美化。
一旦真的见了面,再次亲眼看到这老色鬼的模样和做派,那点心软和妥协,当场便在心底烟消云散了。
自来也目瞪口呆,张口欲言,最后无力地说道:“这……你也不用说得这么过分吧?”
“你以为会是什么结果?”纲手真心有点费解,“‘我浪迹花丛,在灯红酒绿的脂粉堆里治疗情伤,但只要纲手答应我,我愿意立刻做好男友、好丈夫、正人君子’……难道你是这样的想吗?”
“额……”自来也挠挠头,张口结舌了。
纲手更加难以置信:“或者,你甚至从未想过假如我真的接受了你,你自己要不要做出改变?”
自来也讷讷地说:“这……我也没有很过分吧?男人花天酒地一点,很正常啊!特别是……”
“特别是你这样的大作家?”纲手冷声道。
那当然咯?自来也厚着脸皮,心想自己这些年不知道见过多少同行吹嘘过在外养了多少情人,而家里的妻子其实知情但佯装无事发生……这种事简直太常见了好吧?
气氛一时间有点僵硬,陷入一段沉默的尴尬。
再这样吵下去,仿佛连多年的友谊都要出现问题。这是两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自来也靠坐在沙发上,吐着呼吸,望着天花板,忽然道:“听说……团藏跟人打了一架,退休了,现在有了个新的差事?”
“我知道你去演习场看过战斗的痕迹。”纲手将又副册的卷轴扔过去,“签个印,随便找名单上的人带路,就能见到团藏。”
“兜率?”自来也翻了一下又副册,扫了一眼名单,随手按了个五指印,沉吟道,“我确实去查看过,我可以肯定,那个现场……是木遁秘术造成的!”
纲手眯起眼:“注意点,你要是说什么我是因为中森吴羽很强大才跟他走到一起,小心你另一边的肋骨。”
“啊?哈哈……”自来也尬笑,“我只是想问,难道又是谁用了秽土转生……你是说,中森吴羽会运用木遁?而且,还有那么大的威力?”
“无可奉告。”
“这真是……”自来也苦笑,“现在的年轻忍者,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这也瞪我?中森吴羽很年轻是事实啊喂!”
纲手放下了拳头。
自来也叹了口气,起身说道:“那个晓组织……开始行动了!他们在加快速度袭击人柱力,纲手,我建议近期不要让鸣人再出村执行任务比较好!”
“……”纲手单手按住桌面,眼神认真,“漩涡鸣人是木叶忍者,恰好是九尾的人柱力。作为木叶忍者,他当然要执行村子的任务,不论什么任务。作为人柱力,我已经给他安排了合适的同伴。”
自来也认真道:“晓的成员,个个都是S级的逃亡忍者,每个都有成为一村之影的本事!绝不可以轻敌!”
“人柱力……每时每刻都会受到体内尾兽的查克拉的影响。”纲手轻声一叹,自言自语道,“自来也,你真的认为给人柱力区别对待,将他们视为工具,剥夺人权,是一种健康的培养人柱力的方式吗?作为医疗忍者,我认为引导起身心的健康,保持昂扬的、积极的、自信且坚定的意志,才是与他们体内尾兽的共处之道。”
【纲手,你在说我吗?】豪兔疑惑地问。
她看向自来也:“一个明知道自己不被当做人来看待的人柱力,怎么可能不被心中的尾兽的声音吞噬呢?”
【我哪有想吞噬你!哼!】
“纲手,或许你的想法是对的,”自来也摇头道,“但人柱力首先要确保安全,然后才有谈论其他的余地。”
“所有人怀着恐惧和戒备之心捂着一颗心理敏感的炸弹,这样的环境真的好安全!”
纲手讽刺了一句,不想再谈,坐回办公椅,摆了摆手,“就这样吧。我是火影,鸣人的事我来负责。”
有情绪啊!自来也心中苦笑,今天本来只是想来警醒纲手一声晓组织的事,没想到喝了点小酒,心中郁闷,不知怎么就聊成了这样……
蛤蟆仙人拉开窗,一个瞬身,翻到天台边缘,仰头望天,一声长叹……唉,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纲手这老太婆,现在说话怎么这么伤人了?
算了算了!还是去找小姐姐温暖的怀抱抚慰一些受伤的心灵吧嘿嘿嘿……
嗖!嗖!
头顶不时有忍者在屋顶、电线杆起落、赶路,木叶村街上街边的村民们无人见怪,至多会有主妇推开窗对踩到自己家屋顶的忍者严厉呵斥,望着落荒而逃的绿马甲露出喷爽了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