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月之眼计划同样是宇智波带土心中的禁忌禁忌之一。
哪怕作为玄分身，发自本能地承认吴羽为本体，一旦察觉到这所谓本体有冒犯之举，也绝不会姑息——任何会妨碍月之眼计划实施的，右玄带土都直接拒绝配合。
吴羽给他打上了禁箍咒，他无法自我解除，于是干脆陷入彻底的沉默，冷淡地观察着久违多年的火影办公室。当年在木叶村当下忍的那段日子，偶尔还是跟着水门老师来过几次这里见火影的。
“用不着这样，深情哥。”
吴羽拍了拍右玄带土皱巴巴的右半边脸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不会妨碍你和你的小伙伴搜集尾兽，或者与其说不妨碍，倒不如说是乐见其成！我们火影问你进度，你不回答，那我现在再问一遍——外道魔像，现在已经睁开几只眼睛了？”
外道魔像一共九只眼睛，每回收一种尾兽的查克拉，就会显现出一只眼瞳。当九只眼睛全部睁开，便可解放为真正的姿态——始祖的十尾！
“……”右玄带土两只猩红的写轮眼眼瞳骤然紧缩，忌惮地盯着吴羽，“你……我记得，你是和九尾的小鬼一个小队的下忍，叫中森吴羽的。你竟然对外道魔像了解到这个程度？”
吴羽鄙视道：“下忍？情报更新得很不及时嘛！我都这样把你随便叫出来使唤了，你竟然还惊诧起我的情报能力了，真是脑筋不会急转弯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老实不客气地拍打右玄带土的脑壳，拍得biangbiang响。
纲手也是无言以对了。基本上，每次吴羽召唤宇智波带土的玄分身，都要这么动手动脚的，都快习惯成自然了。
“最后问一遍！”吴羽警告道，“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交代，我可就把野原琳的分身制造出来，现场牛给你看了啊！”
“……”右玄带土眯着眼，冷冷道，“就在不久前，晓刚刚得到六尾的人柱力，是第三只。”
“才三只？”
吴羽闻言，既有些预计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
在原时空，四代目水影身中幻术被青的白眼识破后，枸橘矢仓本人大概率也恢复了神智，宇智波带土也不知道怎么搞得，让矢仓死了。矢仓这人柱力一死，其体内的三尾当然也跟着暴毙。
尾兽虽然不死不灭，但重生需要时间。晓既然没办法一口气集齐九大尾兽，也就潜伏了下来。耐心等待着三尾重生，才再度重启计划……
眼下，四代目水影是被活捉的，外道魔像顺利地嘬走了他体内的三尾，宇智波带土这帮人自然不需要再多浪费个两三年等待。
“除了三尾和六尾……”吴羽掰着手指问。
右玄带土道：“还有一个七尾。”
泷忍村的那只啊！那估计是角都干的咯？
吴羽点点头，忽然好奇道：“顺便问一句，为什么人柱力一死，尾兽也会跟着死？”
“尾兽被抽离，人柱力又为什么会死？”右玄带土道，“人柱力和尾兽的性命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有什么可疑问的！”
“不见得吧？”吴羽笑道，“漩涡玖辛奈被抽出九尾的时候，不就没有立刻死？假如你小子当时把你右半边的这‘义肢’拆下来给她装上，难道救不回来？”
“……”右玄带土眼神漠然，“无聊。”
“咚咚”！
纲手敲了一下办公桌，打断道：“行了，对一个右玄分身，说这么多做什么。更何况宇智波带土此人早已丧心病狂！他如果心里还残存一点人的感情，也做不出当年的事情来。”
“……”右玄带土心中翻腾着古怪的荒谬感。
他对这所谓的本体中森吴羽几乎一无所知，可这人还有已经成为火影的纲手，却似乎对他本人，对他当年在木叶做的事，甚至极可能对无限月读的计划，都了如指掌！
这怎么可能？
这荒谬的分身术，究竟是什么原理？
哪怕是可以从无到有创造万物的六道之术·阴阳遁，也不是这么个无中生有！
“眼珠子乱转，琢磨什么坏主意呢？行了，没你事了！”
吴羽一个响指，右玄带土都来不及反应，“嘭”地化作了尘烟。出现期间所有说过的话、见到的画面涌入吴羽的脑海。
还好没有感受和内心活动，要不然吴羽都感觉自己脏了。
“三只……”纲手在办公桌后两手托着下巴沉吟，“速度已经很快了！”
她抬眼与吴羽四目相对，两人都心知肚明，都没有忘记曾经讨论过的他们的，或者说吴羽提出的他自己版本的月之眼计划。
“你已经和黑绝联络过了吗？”纲手问。
“还没，”吴羽笑嘻嘻道，“只是让玄辉夜隔空喊话了一下，算是打个招呼。我等着他自己顺藤摸瓜来发现我！”
纲手笑了笑，问道：“到时候你又打算怎么骗他？”
吴羽不服道：“凭什么就假定我要骗他？”
纲手用一种“你小子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的眼神凝视着他。
吴羽笑了笑，绕到办公桌后面，附耳说了几句。
“……”纲手听罢，坐直身体，板着脸道，“你站在门外我也能听得见！”
“听完你才说？”吴羽摸了一下她略尖的耳朵，被瞪了一眼。
纲手忍不住笑道：“亏你能想出这么个故事，你确定黑绝会相信？”
吴羽朝旁边看了一眼：“反正咱们的女神觉得可能性很大！”
红色麻花辫的女上班族浮现出身影，淡然道：“本来就是天马行空的说法，黑绝无法证伪！更何况，到时会有我在场，由不得他不信……”
纲手靠在椅背，笑道：“那我拭目以待了。”
“对了，”吴羽靠坐着办公桌边沿，抱着手臂问玄辉夜，“人柱力和尾兽，怎么就生死与共了呢？尾兽死后，又是如何重生的呢？”
“你把尾兽理解成人柱力的一个重要器官就行了。”纲手说，“封印术就是将二者联系起来的枢纽。作为器官，失去了主人，尾兽自然也无法独自存活！”
吴羽怔然：“你这么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