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游荡者只打算靠自己的强运来获胜,所以她不知不觉间就会陷入到“窒息”状态里。
也懒得理会大概率已经“不行”了的游荡者,里塔斯只是主动要求倒转沙漏,被放逐到了黑暗之中。
...
...
又是新的一轮。
但沙漏的时间已经转了许久,游荡者依旧匍匐在5号铁处女前。
直到现在,她都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只是,先前可以抵挡痛楚的麻痹逐渐散去,她体会到了这一生都没有体会到的,遍布全身的痛楚。
自“诞生”起,游荡者就是王妃。而即使她后续逃出了王宫来到外界,她也总是依靠着自己动人的美貌,令人沉迷的声音以及原初魔女的灵魂自带的一些影响人心的能力,无论在哪里过得都是顺风顺水。
再加上那看不见摸不到但确实存在的“气运”,她在教会是教首,在组织是首领,在他人的“馈赠”之下永远会站在所有的顶端。
所以...
所以她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事情!
代替游荡者的痛苦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仇恨与怒火。
只是未等她愤怒多久,目光略移,她发觉沙漏的时间已经快要流尽了。
“怎么...会...这么快!”
惊到了极致的游荡者,急忙指定了一个铁处女,然后又勉强的踉跄着移开一段距离,再次倒在了地上。
很快,里塔斯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广场之中。
“里塔斯教授...”
游荡者似乎强撑着精神,想要与里塔斯攀谈。
但是,里塔斯却没有进行理会,只是径直的走向了...9号铁处女。
随着里塔斯走入其中,还未等铁处女的门封上,他就听到了外侧游荡者癫狂的呼喊声。
“为什么!为什么是9号,你不是说每次都要进入6号的吗!”
“...”
自然没有命中针刺的里塔斯,漠然的走出9号铁处女,看着自己的表盘转了一圈的一大半并发出着九声钟鸣,然后终于望向了游荡者。
“我只说平均6分,并没有说一直要进6号。我...可没有那么愚蠢。”
里塔斯说着,又指了指之前针刺刺出,也就是被游荡者指定的6号铁处女,
“而且,你没看到你的血手印,还留在那个铁处女之中?”
正如里塔斯所言,紧急时刻去指定了6号铁处女的游荡者,只来得及从6号之前移开,丝毫没有做其他任何的掩饰举动。所以,各方各面的“细节”全沾了上去。
“如果你处于正常状态,我或许还会犹豫,你是不是故意留下这些痕迹来诱导我。但显然,你现在没有那个余裕。”
既然又到了不计时的中继时间,里塔斯便“好心”的向游荡者科普了起来。
“或许直到之前你还觉得‘时钟铁处女’是有一次容错率的。但实际上并没有。因为,世间有不少人认为自己不惧怕痛楚,是硬骨头。但真能做到的人只有万中之一。”
“由于想找到圣女遗迹有可能出现的地点,我查阅了许多有关于大规模战争的信息。其中,就发现了一些颇为罕见的记录。那是一名既是研究者又是拷问官的人进行的记载。据他所记录,大概有八成的人被抓住之后,只需要一些口头威胁就会招供。而稍加用刑招供的概率则会超过九成五。经过一轮拷问之后更是会来到九成九。”
“还有就是,拷问官问出想要的信息的成功率,永远都需要维持在百分之百上。而这似乎并不是因为有一人没有问出来,就代表拷问官业务不精。而是雇主会怀疑拷问官故意没有问出信息,假借拷问的借口故意去折磨他人取乐。”
“甚至还有些逸闻。当时那场战争的交战双方用的是不同的语言,但是在一位残忍的拷问官格外闻名的局部区域,身为敌对方的士兵竟然有不少人主动去学习敌对国的简单语言。为的就是,不小心落入拷问官之手时,能快点招供以求个痛快——”
里塔斯侃侃而谈,而游荡者则是满脸“这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的表情。
“看来你对我的话语并没有什么兴趣,那么就开始下回合吧。”
“等!”
游荡者的话语依旧没有说得完整,就被放逐到了黑暗之中,并且很快便再次回归。
“没、没有必要这么快结束指定时间...充分利用所有时间,这不是教授你自己说的吗!”
狼狈不堪的游荡者焦急无比的对着里塔斯说道。
“没那个必要...这似乎也是你的态度来着?而且这里的时间与外界是同步的,所以我不想在你的身上耗费太久的时间。”
里塔斯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又点了点沙漏之中,游荡者快速流逝的“时间”。
“啊...这...这是...”
好像有无数话语想要对里塔斯说的游荡者,还是优先起了自己轮次的选择。
毕竟,指定时超时了还只是空指定,选择时超时了,她绝对会被里塔斯塞进会将她处决的铁处女里。
但是...到底又该怎么选?
4到9号里,5号染血,6号被选中3次,7号染血,8号、9号都被选中过。看起来只有4号没有被“污染”过,但这个“唯一”同样让游荡者感受到深深的恐惧。
明明依旧是六选一,依旧是所有铁处女任她挑选,但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的游荡者,完全做不出任何的抉择。
哪一个铁处女...都在散发出噬人的信息。
眼见快要到时间,游荡者“急中生智”,猛然将自己的长发拖拽下一大簇然后扔向了空中。
等到发丝在实际很短暂,但游荡者的感知中无比漫长的落地后。根据散落发丝最多的方向,游荡者走进了7号铁处女。这个从一开始就被她排除在外的数字。
在游荡者的绝望之中,针刺的穿刺并没有到来,钟声也随后响起。
4轮结束,比分21平。剩下的铁处女只有5到8号。
只不过,游荡者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下回合是她执攻方,里塔斯会先获取分数达到获胜条件。
猜中里塔斯会进入的铁处女什么的...她认为自己完全做不到。
她的脑中,一丝用来推理,用来心理战的思路都找不到,有的只有混乱、痛苦与恐惧。
“居然直到最后还寄希望于自己的运气...你倒也是从一而终,游荡者。”
里塔斯评判着,看着6号铁处女内白进行了一次穿刺之举的锐利尖刺。
之所以他选6号,自然是经过了一系列的逻辑推导的。但架不住,游荡者完全不和他在一个频道。
如果从一开始游荡者就这样,那或许真的可以轮轮避开里塔斯的指定。但那时候,“时钟铁处女”作为一个数字游戏的特点就会展现出来。随机数字,注定无法快速的拿到24点,只能看着里塔斯慢慢反超。
“等一下!真的...拜托了!等一下!里塔斯教授!”
看着里塔斯又打算扭转沙漏开始最后的回合,游荡者仓皇无比的喊道,
“既然铁处女是拷问用的道具,那拷问...问...教授就不想问我些什么吗?”
里塔斯暂缓了倒转沙漏,看着垂死挣扎的游荡者沉思了片刻。
游荡者身上还有什么让他在意或者他觉得有价值的谜团吗?
就在里塔斯思索的时候,游荡者继续说道,
“难道教授就不想知道...薇因当初为什么会流落到民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