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会普遍长在迷宫之中的,一种再常见无比的杂草。其本身,也不具备多少价值。
只不过,如果这种万纳叶草吸收足够多的养分,开出洁白的花朵。那么被称为“永恒之花”的特殊万纳叶草,就会具备非常珍贵的价值。
但是能被称为“永恒”的事物,显然是不会轻易出现的。
因为,宛如寄生虫一般长在迷宫之中的万纳叶草,往往会与迷宫争夺同样的养分。而作为一种生物的迷宫,又具备一定程度的自我清理能力。所以,会定期的主动收割、摘除掉体内那些长势不错的万纳叶草。
所以,除非是很极端的情况。比如迷宫完全没有了自我意识,失去了自我修复、清理的能力,但是迷宫中的养分却始终没有中断。并且,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数十上百年。
否则,永恒之花就很难出现。
而这诞生于矛盾,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特殊药草,现今成为了马科斯唯一的指望。
在玛琳的身体对许多的药物产生了抗性,她的心脏之中充斥着的恼人的力量,也开始自主的抵抗外部因素的现在。能尽量不对她的身体造成过大的负担,还能减缓病情的事物,基本就只剩下了传说中的物件。
“永恒之花...永恒之花...”
不住的念叨着这个词汇,马科斯的内心充斥着忧虑。
如果可以,他其实也不想依靠这件事物。除了难入手之外,还因为其本身就过于少见,导致以往近乎没有使用案例。
据肯尼而言,厄尔斯学院之中曾经有过一名稀世的天才。在魔法领域几乎是全才的那名天才,仅仅是短暂的研究过一阵“柯罗霍病”,就成为了那片领域的权威之一。而现今,很多关于柯罗霍病的治疗,都还是参考着那位天才学生时期的那些研究成果。
关于永恒之花的使用方法,便是他所提出的。
可肯尼对这名天才的评价再高,除非走投无路,马科斯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仅仅因他人的一些设想而冒险。
当然,如果能让那名天才亲自来治疗玛琳自然是最理想的结果。
但...从肯尼每次提及对方时,无比黯淡的神情来判断...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满腹心事的马科斯,在获得兰格娜的信息后,第一时间来到了镇上的冒险家公会。
而公会的公告板上,果然写着特别探索队,在已经废弃的迷宫中找到了新的阶层的信息。
这已经是这一个月来,第四起从废弃迷宫中发现新区域的事情了。也正是因为,这种原本可能十数年都不见得能发生一起的事件,近期在铃兰镇里发生的太过频繁。所以,冒险家公会才会对此分外重视。
但比起,仿佛有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先兆,马科斯注意到的是...这次的特别探险队在迷宫的隐藏区域中遭遇了魔物。
能诞生魔物的迷宫...换而言之,那个迷宫是“活”着的。
早已废弃多年,上半部分之前就被判定为“死亡”状态,但是深埋在地下的部分却“活”着的迷宫?
马科斯的脑中,根本顾不得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合理的古怪情况。只是想到,如果是这样的迷宫的话...
里面说不定会生长着永恒之花!
目光灼灼的死盯着公告板,像是要记住上面的每一个字一样舔舐般的看着最新公告的内容。
马科斯决定要亲自前往这些迷宫的隐藏区域。
...
...
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玛琳已经几乎没有苏醒时间的状况中,如果厉鬼一样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的马科斯,这一天也各处的酒馆中游荡。
他的冒险队伍,招募的并不顺利。
马科斯虽然已经是半疯癫的状态,但是他却并没有彻底丧失理智,成为无脑的莽撞蠢货。
自己独自一人踏入未拓迷宫,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自己的命固然不值得珍惜,但是他如果白白的死在了迷宫的深处,玛琳基本就彻底的没有了治愈的希望。
所以,他必须要有队友,而且是非常强大的队友。
只可惜,即使他愿意拿出这段期间他作为一名偏商人的冒险家,积攒出的所有财富。但一听说他要去的地方是废弃迷宫新出现的未拓区域,所有冒险家都不约而同的摇起了头。
虽然世间对于冒险家们的偏见颇多。
但能混出名头的冒险家,就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傻子。
辗转多日没有收获的马科斯,这一天忽然听到了这么一个传闻。
“隐者”又从迷宫中成功的归还了。
所谓的“隐者”,是这座冒险家小镇中的传说级冒险家。
他的本名不明,冒险家称号不明,现在通用的称呼更像是一个外号。
传闻里,他至少是一名四叶级,甚至可能是五叶级的冒险家。并且,原本隶属于一个颇有名气的大冒险团。
只是,后来在一次的委托之中,那座冒险团全灭,只有“隐者”一人幸存了下来。还有传闻,实际上是“隐者”背叛了他之前所在的冒险团,杀死了所有人。
总之,自那之后“隐者”便成为了一名独自行动的冒险家。无论是多么危险的任务,无论是要多么深入迷宫,他也始终都是一人完成。
有关于他的恶劣传闻从来没有断绝过,不要说是在迷宫中袭击竞争者,甚至还有传闻说向他提出委托的雇主,事后都有可能会被他杀害。
但无论是多么恐怖的传闻,对于马科斯而言都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他唯一在乎的事情,就是他到底雇不雇得起这位铃兰镇的传说。
...
从结果而言,只能说镇上对于“隐者”的种种传闻都并不夸张,甚至还有些保守了。
因为,这一天的午后,马科斯刚说出自己的委托内容。
他便被“隐者”,一位身着褪色的长袍,面戴污浊面具的尖耳精灵,吊在树上拷问了起来。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将手中的钝箭矢,刺入马科斯的身躯。
隐者只是用嘶哑无比的声音,如此的质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