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科斯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在那间熟悉的巫医治疗所中。
不知名的可疑液体这一天也散发着刺鼻的气息,而看到他醒来之后,冒险家们至今都没弄清楚是真的巫医还是骗子的博格多大师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
“真是不知死活,你怎么能在‘隐者’面前提未拓迷宫的事情?”
“那他就把禁忌...写在脸上...”
马科斯大致的知道了自己遭受无妄之灾的缘由。
大概率就是“隐者”之前的冒险团,全灭在了某座迷宫的未拓区域。而或许是现今也有人在找“隐者”的麻烦,时不时拿这件事刺激他。又或许,是当年“隐者”的遭遇本身就有阴谋的味道。
马科斯认为后者的可能性较高一些。毕竟,“隐者”之前下手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容情。
而就在马科斯疑惑,到底是谁将被折磨到失去意识的自己,搬到了巫医这里时。他看到了,缓缓走进治疗所的那道身着褪色长袍的身影。
这一刻,马科斯怔了一下。
然后,他很快就意识到,虽然“隐者”是危险无比的存在,终日游走在规则的边缘,并且会对违背律法等事情没有任何的犹豫。
但...“隐者”也终究是有那么一丝底线存在的人。
于是,
“委托...现在...你愿意听委托的...细则了吗?”
用无比虚弱的声音,马科斯第一时间对着“隐者”说道。
而面对被自己弄至伤痕累累,没有些时日想要站起都颇为费力的马科斯,“隐者”像是有些困惑。
“你还是想对我发出委托?”
“对!”
正如再三提及的一般。
自玛琳再度病倒起,马科斯就不具备任何选择的余地。
...
...
数日之后。
在铃兰镇外侧的一座偏僻的废弃迷宫的入口处,拖着伤躯走来的马科斯,看到了倚在墙壁上准时抵达的“隐者”。
“首先,你迟到了。”
虽然马科斯到达的时间,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些余裕。但显然,在“隐者”的概念里比他晚到就是迟到,
“其次,约定内容里,可没有为那个女人当保姆的项目。”
话语间,“隐者”透过面具将锐利的目光,投向空无一人的树林。
而或许比“隐者”还要错愕一些的马科斯回过头,张望了良久才看到讪讪的现出身形的兰格娜。
“兰格娜小姐?”
“啊呀...被发现了...既然如此,就让我直接加入到这支冒险队伍中吧,马科斯先生。我也想为玛琳做些什么。”
被抓了出来的兰格娜,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解释,直接申请入队。
而还未等马科斯做出回应,“隐者”便冷笑了一声。
“‘大法师’吗?看起来倒是有最低限度的保护自己的能力。”
他显然是从兰格娜的装扮细节上,敏锐的辨识出了她的身份。
“可是...”
即便现今处于无论是谁的力量都想依赖一下的状态。并且,马科斯也深知兰格娜具备出色的能力,完全轮不到他来担心。但对于这位帮助过自己无数次的恩人,他也是发自真心的不希望将对方卷入危险之中。
可完全不等马科斯与兰格娜处理好这些事情,宛如一具无情的任务机械的“隐者”已经径直的走入了迷宫。
于是,面对兰格娜摊了摊手后露出的轻松神态。几度欲言又止的马科斯,最终也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加入。
...
...
“既然‘铃兰第三迷宫’通向未拓领域的入口已被探明,为什么马科斯先生不选择那里,而是选了这座迷宫?”
小心翼翼的行走在满是死寂与潮湿气味的迷宫里,兰格娜不解的问道。
虽然往日里一直在厄尔斯学院的周遭活动,也经常会前往铃兰镇。但终归不是一名冒险家的兰格娜,对于迷宫方面的了解大多还停留在纸面上。而纸面的知识,只有真正运用时才会发觉,会与现实微妙的对不上。
“呃,那是因为...第三迷宫那边已经被封锁,暂时只有迷宫管理会特别许可的冒险家才能进入。而且,就算能进入,第三迷宫枯竭也不过是这十年内的事情,很难想象里面已经生长出了‘永恒之花’。但相对的,这座废弃迷宫是周遭可以查到的、最早的...五十三年前就已经枯竭了的迷宫。所以,就来试试运气。”
在马科斯的想法中,既然铃兰镇很多废弃迷宫的下方,都出现了隐藏区域。那很有可能就说明,铃兰镇的下方整体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洞。
当然,也不只是马科斯自己格外的聪慧,意识到了这一点。而是其他冒险家,即使意识到了也不会做刻意寻找未拓区域的作死举动。而冒险家公会和迷宫管理会那边,应该也是一种想尽量逃避现实到无可逃避的证据拍在脸上的心理。所以,在这微妙的时间差里,马科斯引领的临时冒险家小队才能畅通无阻的进入这间废弃迷宫。
“为什么要找‘永恒之花’?”
听着两人的交谈,“隐者”冷不丁的问道。
“咦?这位冒险家先生竟然不知道吗?”
兰格娜疑惑的看向摇着头的马科斯。
虽说冒险家也分很多类型。但与杀手、佣兵、保镖之类的职业不太相同,冒险家总体而言是充满着人情味的一类群体。公会的条例也不限制冒险家对于委托者的问询与探究。所以,像这样关乎委托核心的重要问题,冒险家大多时候是会问清楚后,才接委托的。
“有...有很复杂的情况在其中...”
有些语滞的马科斯,打着马虎眼将他与“隐者”的那番相遇、交涉瞒混了过去。而他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觉得尴尬,又为什么要替“隐者”进行隐瞒。
总之,在征求了马科斯的意见之后,最终变成了兰格娜来说出玛琳目前情况的,颇有些奇妙的光景。
这场总共就只有三人的交谈,莫名有种每个人的立场都错位了的感觉。
“为了治疗女儿的病?哼...真是无聊。”
听完兰格娜的解释后,“隐者”冷哼一声,漠然的说道。
或许,这位隐者先生之前是在期待一场更加宏大的冒险?
对于“隐者”也不甚了解的马科斯,只是在心中如此的揣测着对方的态度。
“对了,这位冒险家先生该怎么称呼?既然之后大概会有一段时间需要一起行动,不知道该怎么叫对方总归是很不方便吧?顺便,我的名字是兰格娜。至于马科斯先生,想必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马科斯思绪间,兰格娜又开始执行起了“队长”般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