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对于我们而言,制造出一个能最低限度维持生命循环的束缚装置,并非难事。届时,就将他束缚在装置里,埋到世界边缘之类的场所。想必,宅邸之中的那位也会很乐于见到,这种可以让他彻底摆脱所有束缚的一幕的。”
“哦...?”
穆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意外的声音,然后笑了笑,
“呵呵,谨遵指令约翰先生...我们‘石语者’一定会密切的关注里塔斯教授的动向的。”
说完,重新拿起了茶杯的穆,像是在闲聊一般的继续说道,
“原本我还想提问约翰先生一个问题的,但是现在看来或许没有了必要了。”
“如果有所疑惑,穆先生不必介意,可以尽管提出。”
重新取回了谈话主导权的约翰,大度的说道。
“是这样的...我之前想提问,约翰先生的那位好友...不,应该说是‘友人’。究竟是宅邸中的那位,还是厄尔斯的那一位。但现在,确实没有必要了。”
“...看来,穆先生其实还挺介意,交谈的最开始我质问你究竟隶属哪一个团体的事情。”
如此的回应着穆别有深意的提问,约翰最终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
...
目光所见之处,是一片空无一物的纯白世界。
又是来到了这种奇特的空间里吗...
在纯白世界的中心,里塔斯不由得在心中哀叹着。随着被卷入这种非物质世界的次数不断增多,里塔斯觉得自己有时间,应该也去好好研究一下灵魂领域的魔法了。
「准备好了吗?容器三号。」
突然的声音,近乎在里塔斯的脑中直接响起。
而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旁侧,里塔斯看到了变得只有手掌大小,正坐在自己肩头的原初魔女憎。
看着这肉眼可见虚弱状态的憎,里塔斯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学员时期,总是在使唤他的那位“妖精女王”。
妖精女王,破坏了他对童话故事的美好滤镜。那这位原初魔女,又打算破坏些什么?
总之...都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解释一下?还有,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里塔斯,我也会直接称呼你为‘憎’。”
「...嗯。」
大概是觉得自己和一莲同生的里塔斯摆些高态度也毫无意义,虽然有些不情愿的感觉,但憎还是同意了里塔斯的提案。
「简单而言,我表面上的全部力量都被那根‘尘世之钉’所吞噬。」
“那根尘世之钉,究竟是什么?”
听着憎的话语,里塔斯似乎理解了当时为什么在看到从逆理之塔中剥离而出的光柱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对方的名字。
「我也不太清楚,不要忘记我也只是刚刚被人强行唤醒。」
“...”
又是一个浴女神...
里塔斯也是服了,什么“先驱”什么“原初魔女”,只要到他身边一个个就都瞬间浴女神化了。
不知道,不清楚,不怪我,啊对了,有点眼熟,我忘了!
浴女神的白色圆盘上,简直有种会传染的病毒。
「不过,大概率与这个世间的本源,并且与其连接在一处的‘源脉’相关。」
像是感受到了里塔斯的嫌弃一般,憎硬着头皮挤出了一些知识。
“源脉?和促生魔晶石的魔晶地脉有关吗?”
「或许吧...要实际看到才知道。我的认知与你们之间是有断层的。」
很想终结这个话题,来掩饰自己所知有限的憎,强行的将话题扯回了正题,
「总之,表面上我的力量虽然被掠夺,但是我将一部分隐藏在了其他地方。我所能释放出的火焰中,有一种...姑且称为‘心灵之焰’,这些火焰会寄生在所有智慧生命的情感之中。越是扭曲的情感,便能发挥出越强的破坏力。我需要你取回我藏起的这部分,将它们转移到你的身体里,作为‘火种’。」
“火种...”
里塔斯习惯般的重复着对方说出的关键词,然后思考了片刻,
“既然你需要我的身体里有火种才能存续。是否代表着,现在你在我身体里的这一部分,只是一种‘临时’的状态。会随着时间消散?而我只要任凭你的力量擅自消散,就可以彻底摆脱你?”
「...!你如果...」
“别忙着威胁我,说一些即使是注定消散的残留部分,也同样能让我不好过。又或者你的意志真的消散,你所藏起的那些火种又会怎么样怎么样...我只希望我们彼此坦诚一些。”
「...」
“虽然我大致能猜到你,应该是遭遇了一场背叛,才落到之前的下场。而且,历经了漫长岁月后的苏醒后,立刻经历了灵魂被分食等遭遇。所以,会对所有事物抱有不信感,认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但实际上,你现在必须依靠我。并且,我也在尝试着依靠你...我们并非是由情感等事物进行的连接,而是因为一个共同的目的。”
里塔斯如此的说着,然后将目光投向前方,
“所以,即便现在是利用了你之后,将你抛开的最佳时机。但我也依旧会背负着一道可能未来永久存在的风险,为你取回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