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是真把老夫当成凶手看待了。”
面对目暮警官的询问，如月峰水显得极为不配合，抬起那双混浊老眼扫了目暮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嘲弄。
“哼，老夫跟那个女人说的什么，你们还无权过问，除非认定老夫就是嫌疑人，把老夫请回警局才行！”
“不过就算你们把我抓起来，警视厅真的承受得了后果吗？老夫在日本的影响力我想不必多说了吧。”
眼看如月峰水一副就算我是凶手，你们也奈何不了我的样子，毛利小五郎顿时有些红温了：“你这个混蛋说什么！假如你是凶手的话，那警方绝对也是照抓不误的.....”
眼看毛利小五郎被激怒，目暮连忙上前安抚自己的老弟：“毛利老弟，不要生气，如果这样就中了他的圈套了。”
听到目暮压低声音说出的后半句，毛利小五郎这才重新冷静下来，不过看着得意洋洋的如月峰水，还是恨得牙痒痒。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凶手呢！
没错，如月峰水如此不配合，再加上猖狂的样子，在大多数人眼中，已经坐实了他就是凶手的身份。
就连他为何会如此狂妄的原因，也是显而易见，无非是仗着警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是凶手，再加上他是著名画家身份，以及他已经快要八十岁的缘故。
如月峰水没有孩子，无亲无故，还真是个麻烦人物。
目暮十三无奈道：“毛利老弟，就算是坐实他是凶手，恐怕这件案子也很难办啊....”
毛利铁青着脸，他当然知道这一点，目暮十三说的没错，就算警方逮捕了他，估计他也不会待在监狱里，而是会被迅速保释出去。
这样的人物，如果死在警署或者监狱里的话，不管他是不是正常死亡，或者因病而死，媒体都会抓着这一点大做文章的。
“难道说，就要这样看着他逍遥法外不成吗！”毛利狠狠的说道：“法医那边有消息了吗？”
现在虽然警方手头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如月峰水就是凶手，但如果警方在死者身上找到搏斗过的痕迹，或者指纹的话，就不一样了。
就算是奈何不了如月峰水，但毛利小五郎也绝不可能放过他！
目暮十三摇头：“暂时还没有，因为资源紧张的关系……鉴识科的人已经在观景台那边取样了。应该很快能判断出来常磐美绪最后坠亡的位置，或许会有帮助。”
其实目暮十三更倾向于，将这起案子定性为意外或者转入漫长的调查之中。
一来可以避免舆论压力，二来起码上层压力会小一些，三来……因为他们手头上实在没有什么证据。
如果随随便便就将如月峰水逮捕，那购买了大量如月峰水画作的那些大富豪怎么办？到时候画作的价格一定会贬值，压力也会随之而来……
真是难办啊。
现在看来，将此案定性为常磐美绪意外坠楼案，反倒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对各方都好交代，影响也最小。
只是这些话，目暮也实在不好跟毛利小五郎说出口，这岂不是让昔日下属觉得他不够正义吗。
就在双方陷入沉默之时。
柯南也没有闲着，他开始观察起来如月峰水的状态。
柯南其实也开始倾向于是如月峰水杀的人了。
毕竟如月峰水那份幸灾乐祸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如果不是跟对方有深仇大恨的话，怎么也不会这样吧？
不过问题是，如月峰水刚刚趁乱先回家了，就算有什么线索，也很可能被他销毁了。
柯南眼睛一转，决定换个突破方向。
“泽口姐姐……”
柯南跑到一旁站着的，垂着脑袋双手搅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在担忧又像是在发呆的泽口知奈美面前，操着一口稚嫩的童音，仰起头呼喊道。
泽口知奈美微微抬起头，看见站在面前的小男孩，冲自己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她强颜欢笑了一下，轻声问道：“诶？是柯南小朋友啊，怎么了？”
“我刚才看了监控录像，”柯南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泽口姐姐你是跟如月峰水爷爷一起来的吧？”
泽口知奈美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没错，是董事长让我去请如月老先生的。”
“那是为什么呢？”柯南继续追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捕捉泽口知奈美脸上任何的细微变化。
泽口知奈美表现得很有耐心，她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因为晚上拍卖如月老先生的画作有关吧。董事长原计划是邀请他参加晚上的拍卖环节，但后来……”
她停顿了一下，斟酌措辞，该不该告诉柯南。
不过看到柯南期待的眼神....
“其实董事长一开始是要求不再邀请如月老先生的，”泽口知奈美小声补充道，“但是她后来又改变了主意。让我去把老先生请来，说想跟他当面谈谈。”
柯南眯起眼，开始思索起来。
这件事听起来有点奇怪。
常磐美绪为什么突然不要如月峰水参加典礼，又邀请他来私人谈话？
从柯南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常磐美绪对如月峰水一直非常尊敬，就算如月峰水态度再差，她也总是礼貌有加。
不应该因为上午的一点小矛盾就拒绝让他参加典礼。
况且，如果不邀请如月峰水，晚上拍卖画作肯定不妥，会让外界猜测两人关系出现裂痕，进而影响画作价格。
除非，常磐美绪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但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柯南脑海中突然飘出高远的身影！
没错，就是辣个男人！
柯南记得，中午常磐美绪带着高远跟毛利大叔一家去酒店参观，就是跟着高远一起走的。
难道说那时候，高远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并且提前警告了常磐美绪？
不是没有可能....
不怪柯南这么想，因为高远那家伙向来如此。
这也是让柯南郁闷的地方，高远总是能随随便便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甚至猜到谁会死掉。
但他又不肯提前说出来...
不过高远不在场，柯南只好暂时压下好奇，继续问道：“那泽口姐姐，你知道常磐阿姨跟如月先生都说了什么吗？”
泽口知奈美微微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刚把如月老先生带过去没多久，董事长就让我和原佳明先生一起离开了。”
“嗯，她说想和如月老先生单独谈。”
“那泽口姐姐，”柯南不依不饶地追问，“你知道两人为什么有矛盾吗？当时他们有吵架吗？”
泽口知奈美迟疑了一下，像是努力在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