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一片寂静。
谁让小泉红子拒绝得太过干脆,太过激动,太过直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高远都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咦,你这么激动干嘛?
米婶一时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抱歉,红子小姐,是老身唐突了。”
小泉红子其实也有些尴尬,尤其是察觉高远投来的那道狐疑目光。
“嗯,我们家住的人太多了,不太方便呢。”小泉红子干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
高远却撇了撇嘴:“什么叫‘我们家’?喂,我说你少替我做决定啊!”
小泉红子:“……”
她的额头青筋狂跳,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意。
高远这个邪恶无耻的混蛋,居然敢当众让我下不来台——看我这就把你!
把你……
把他……
高远挑了下眉毛:把我如何?
面对高远那戏谑的眼神,小泉红子攥紧的拳头又默默松开了。
是啊,她能把高远怎么样呢。
她只是一个可怜弱小无助、总是被高远欺负的小魔女而已...嘤嘤嘤!
高远欺负她,她也没办法,只能受着了。
“高远,你就会凶我。”小泉红子瘪瘪嘴,委屈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人家这不是为你好嘛,你还不领情。”
那副娇柔小女生的姿态,又把高远整不会了。
咦,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小泉红子居然不傲娇,改撒娇了?!这不是你的人设啊,喂,快醒醒!
不过小泉红子这副娇柔姿态还是有用的。
高远嘴角抽了抽,默默跟她拉开了距离,犯傻别拉上我。
“米婶,你是担心你孙女的安全吧。”高远翘着腿,不去看对面婆孙两人怪异的表情,语气平淡地说道。
什么侍奉二位大人,分明是想把孙女先放在他这里,让他当个免费保镖看着。
高远又不是傻子,这种弯弯绕绕他一眼就看穿了。
怎么,他高远勾勾手指,八重子就会爬上他的床给他暖床吗?
就算会,高远也不会要。
四井丽花之前的人设太过讨厌,高远不喜欢。不过听说八重子之前跟小兰长得还挺像的....
emmm。
“罢了,回头我给你个东西,你带在身边可以避免危险。”高远考虑了一下说道。
恶意之石这玩意在地狱很常见,高远让贝西卜给他搞一堆过来,到时候随便送人也不心疼。
用一块破石头换四井财团,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听高远这么说,米婶立马点头答应,低声催促道:“八重子,还不快谢谢明智大人。”
八重子也稍微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看起来她也不是很想给高远为奴为婢呢。
“留个地址,回头我给你送过去。”高远吩咐道。
“没关系,怎敢劳烦大人呢?我们自己来取就好。”米婶连忙摆手,态度恭敬得像在跟上级汇报工作。
高远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谁说我要亲自给你送了?找个跑腿的不就行了?让你留个地址就留。”
米婶:“....”
这下小泉红子反倒心情舒畅了。
她就知道,高远怼人可不分男女老少。一视同仁地怼人,未尝不是一种公平呢。
....
米婶带着八重子千恩万谢地走了,背影消失在门口。
等她们离开后,小泉红子才将目光投向高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屁就放。”高远很是粗鲁地说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还以为你会把那个女人留下呢。”小泉红子悠悠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高远皱起眉头:“为什么?”
难不成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急色之人?什么女人都要?
“那个八重子有了人鱼精魄的力量,也不算是个普通人了。”小泉红子说道,目光在高远脸上来回扫视。
她觉得高远多少是有些收集癖好,想把身边的魔法少女都收集个遍。
不然他把那个巫女小姐带回东京,是闹哪样?
高远撇了撇嘴:“莫名其妙,不是普通人就不是普通人呗。”
说着,他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又掏出手机给安室透打了过去。
长音响着,没有人接听。
高远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安室透的电话这么久都没人接通,那个黑皮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小泉红子撇了撇嘴,心里暗暗不忿高远这家伙到底什么态度,她好心好意关心他,他就这么敷衍?
不过她也发现高远似乎有什么心事。
小泉红子便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小哀。
“出什么事了?”
小哀犹豫了一下,满脸担忧地将刚才车上高远发现了三个窃听装置的事告诉了小泉红子。
“高远可能有危险。”小哀忧心忡忡地说道,“他被组织的人盯上了。”
不光如此。如果组织盯上了高远,那她的身份,还有姐姐,都会有危险。
小泉红子倒是记得小哀说的那个组织。之前正是她出手,才从死神手里抢回了濒死的宫野明美。
“怎么,那个组织很厉害吗?”小泉红子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直接找上门去,狠狠警告他们一番不就好了?如果他们胆敢反抗,就全部灭掉。”
她说得轻描淡写。
小哀张了张嘴,刚想反驳。
这件事哪有那么简单?组织的爪牙遍布世界,隐藏得极深,一般人根本无力对抗。
那些试图反抗组织的人,都会被用各种手段悄无声息地抹去。
只是小哀张开嘴巴后,却又重新合上。
等等。
高远和小泉红子是一般人吗?
虽然组织确实很危险,但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两个人就坐在她旁边呢。
无论是高远还是小泉红子,都根本没把组织当一回事,再怎么胡闹,也不过是一群普通人搞出来的组织而已。
小哀这下突然明白高远为什么对组织的危险毫不在意了。
是她太敏感了吗?因为组织的事慌了神,以至于草木皆兵了。
旁边,高远再次拨打安室透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看来是出什么事了。”高远丢下手机,表情不太好地说道。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
“走。”高远抓起外套,“回事务所看看。”
小泉红子和小哀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小泉红子说。
“我也去。”小哀跟了一句。
高远没有拒绝,三个人匆匆下楼。
高远一个电话把离开不久的福间又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