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他觉得自己这位高远老弟简直神了,就像能未卜先知一样。
早在昨晚就提醒高木去检查泽木公平的公寓,他是怎么知道里面有炸弹的?
这是开了吧?
高远瞧了瞧目暮那副看怪物一样的表情,撇了撇嘴。
什么叫开了?我一直没关好不好!
况且这种小事还用开挂,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推理出来的东西,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愚蠢的地球人!
不过考虑到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高远迟疑了几秒,才装出一副后怕的模样。
“什么?泽木公平居然还藏了炸弹?”
高远拍着胸口,转头对小哀庆幸说道:“实在是个危险分子啊,小哀,幸亏咱们当时离得远,要是走近了,说不定就坐土飞机了。”
小哀瞥了高远一眼,没吭声。
真的没人告诉高远,他的演技真的很差劲吗?
那语气,那表情,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演啊喂!
小哀在心里默默吐槽,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张冷淡的脸,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呃,高远老弟你不知道吗?”
目暮反而有些疑惑地问道,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我应该知道吗?”
高远反问,双手一摊,表情无辜,“我又不是上帝,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我只是觉得泽木公平这种级别的品酒师,不可能住那种廉价公寓。”
“以他的收入水平,怎么也得住高级公寓才对,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呢,没想到真有惊喜。”
他拍了拍旁边高木涉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高木啊,你这次可是立功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群众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啊...米花真是太危险了,动不动就是炸弹爆炸。”
目暮:你在阴阳谁呢小老弟,炸弹客多是我想的吗!
高木涉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腰板挺得笔直:“嗨!多谢明智桑栽培。”
话说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条件反射了。
高木偷偷瞄了一眼目暮警官的表情,结果刚好跟自家老大的目光对上。
高木吓得一哆嗦,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目暮警官,你听我解释!不是我想说的,是我身体太自觉了...
呸,是不自觉就!
高木在心里疯狂组织语言,但嘴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目暮十三撇了撇嘴,心里再次感叹一声:看来自己这个下属是太想进步了啊。
年轻人,脸皮居然比自己还要厚。
他目暮十三想拍高远马屁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呢,高木倒好,张口就来。
不过话说回来,高木这小子确实有潜力。
目暮若有所思地看了高木一眼。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高木说不定真有追到佐藤美和子的潜质。
“嗯,高木你这次确实表现不错。”目暮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若有深意的敲打,“不过下次你应该先通知一下我,再冒险嘛。下不为例。”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既肯定了高木的成绩,又提醒他别忘了上下级关系,最后还给了一个台阶下。
高木汗流浃背,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珠都来不及擦。
他确实孟浪了。
自己得到消息,也不请示一下上司就擅自行动,摆明了是不想分功劳嘛。
如果遇上一个小心眼的上司,高木可就倒霉了。
好在目暮警官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但在这方面还算大度。
高远也拍拍高木的肩膀,毫无罪魁祸首的觉悟,笑眯眯地说道:“听见了吗?有目暮老哥这么大度的上司,可是高木你的福气,下次可别这样莽撞了。”
高木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有一万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是谁蛊惑他的?
如果不是高远那一番话,说什么“年轻人要把握机会”“立功了佐藤警官就会对你刮目相看”之类的鬼话。
他高木也不会鬼迷心窍自己偷偷单干啊!
现在倒好,高远一副局外人的样子,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高远似乎看穿了高木的心思,压低声音凑过来:“我知道高木你想在佐藤警官面前表现一下。不过表现归表现,也要量力而行,要是因公殉职,佐藤警官就没人照顾了。”
高木:“...”
混蛋,你说悄悄话能不能小点声!
果然,房间内其他人看高木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更巧的是,佐藤美和子正好走进来办公室。
“哟,美和子警官,你来了。”高远热情打招呼,高木被吓得一激灵。
“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高远桑开玩笑的!”高木立刻转身大声回答道。
佐藤叉起腰表情更疑惑道:“什么开玩笑...目暮警官,是发生什么案件了吗?”
佐藤美和子这两天休假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没事...佐藤警官你来的正好,现在正缺人手,你去帮忙吧。”目暮十三帮高木解围道。
等佐藤狐疑走后,目暮十三又欲言又止看向高远。
他怎么觉得高远老弟话里有话呢?
但是那件事,高远老弟不应该知道才对啊。
.....
随着高远表示自己对泽木公平的阴谋一无所知,只是意外撞破了泽木刚开始的杀人计划而已。
众人也放下心来。
看来高远不是全知全能的,要不然就太可怕了!
总之,泽木公平到底列出了什么名单,想干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他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全身多处骨折,短期内是别想出院了。
目暮十三叫高远和毛利来,也只是想提醒他们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这里得到什么突破性的线索。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清脆而有节奏。
“目暮警官,抱歉我来晚了...”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女人磁性而温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