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秋灵从旁边走过来。
杨文清对楚天摆手,示意他先过去忙郑怀的事情。
秋灵待楚天离开后开口说道:“你这个案子很复杂,西临行省一直存在一个隐秘的犯罪组织。”
“我打击过不少他们的外围团体,知道他们在通过兑换灵性水晶洗白一些黑钱,根据我的估算,牵扯到的灵性水晶的数量能有数十万枚,牵扯到的人不止西临行省,西部四省很多人都混淆在里面,万木森林很多部族也脱不开干系。”
“甚至还有可能牵扯到中京城和其他地区的人!”
杨文清闻言,脑海里一瞬间浮现出无数想法,随即看着秋灵问道:“都有这些消息了,师伯您应该有大致的目标吧?”
秋灵点头道:“他们的人主要集中在府兵系统。”
杨文清一怔。
府兵系统。
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他脑海里快速转过几个念头,又问道:“问过段总吗?”
秋灵点头道:“问过。”
“他怎么说?”
“每次回应都是讳莫如深,他显然是知道的,却又不着急动手。”
秋灵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万玄并不大,身居高位的每一个都是活了数千年的老家伙,彼此间能称之为秘密的估计会很少,他们都在心照不宣的做着同样的事情。”
她没有说什么事情,但杨文清知道,他们都在借用万玄的权力,收集能让自己突破第四境的天材地宝。
杨文清皱眉,正要开口说什么,就看秋灵抬起手打断他,并说道:“既然你能查到这里,能成立联合调查组,就说明不要紧的,但有一条,查到你不该查的问题时,要第一时间联系你师叔公。”
“他们这条线我估计得罪不少人,而且手段太过低劣,必定会导致很多维护万玄秩序的上层不满,正好有你这位玄岳一脉的真传来调查它,可能是不少人愿意的事情。”
她这也算是在告诉杨文清,未来修行不要总想着走歪门邪道。
杨文清没有问“什么是不该查的问题”,也听明白这位师伯的告诫,于是点头说道:“明白,多谢师伯解惑。”
秋灵看了他一眼,又说道:“既然你现在在调查,我那边也可以再次启动调查,还有你说的竹潭市的事情我也会让人盯着。”
她说完这句话,就摆手道:“就这样吧,有什么问题,记得联系我。”
说罢,她就转身朝空地边缘停着的一艘黑色飞梭走去。
楚天在秋灵离开后,立刻快步走过来。
“你先带着人回去。”杨文清对楚天吩咐道,“路上注意安全,别再被拦了,另外——省厅肯定会抢在咱们前面去动郑怀身边的人,你要尽快动手,不要等他们反应过来。”
楚天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他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快步走向自己那艘飞梭。
几个探员押着郑怀从警戒线内走出来,被推上飞梭时脚步踉跄了一下,一个探员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他稳稳的送进舱门。
杨文清站在原地,看着运送郑怀的黑色飞梭消失的方向,脑海里还在回放秋灵刚才说的那些话。
府兵系统。
数十万枚灵性水晶,以及段寇的讳莫如深。
半晌后,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抚摸蓝颖身上的羽毛,目光落在周边维持治安的警备身上,这些人是本地治安所的警备,为首的是一位警务专员衔的中年人,这显然就是本地治安所的所长。
杨文清朝着这位所长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朝自己的飞梭走去,蓝颖从他肩头站起来,宝蓝色的眼眸扫过空地上那些还在收拾场地的警备,又转回去,小脑袋蹭了蹭杨文清的脸颊。
年倩和临时助理已经先一步走到飞梭旁边,杨天拉开舱门,站在舷梯旁等候。
杨文清弯腰钻进飞梭,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旁边的座位上,年倩和赵姓助理跟着上来后在对面坐下。
杨天则走进驾驶室。
很快,飞梭就升入空中。
杨文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灰黄色的大地上,看着它一点一点的向后退去。
秋灵刚才那一番话,让杨文清感觉自己从棋手一下子又变成棋子。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浮起一丝气馁,不是对案子本身的气馁,而是对整个局面的无力感,你以为是自己在下一盘棋,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
但刚才看到那些底层的警备,他想起许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每天在街上巡逻,处理邻里纠纷,抓捕小偷小摸,偶尔遇到一个野修士就紧张得手心冒汗。
那时候的他,不会去想什么棋手棋子,不会去想什么大局什么布局,只知道把手里的活干好,把每一天的班站好。
而现在他是总局重案侦查三处处长,现在的一切是他一步步走过来的,大不了再走一段路嘛,现在只需要做好自己的身份。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徽章忽然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我是杨文清。”
“杨兄,是我。”通讯那头传的是董乐的声音。
“董姐!”
“听说你来了西临行省,自从上次万木森林分别后,我们都没有好好聚一聚,这次有时间吗?约个地方坐坐。”
“手里有个大案,忙得脚不沾地,等下次吧,下次叫上王兄一起,我们三个好好聚一聚。”
“也好,那你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客气。”
“好,多谢董姐。”
“行,那就这样,祝你好运。”
“嗯。”
通讯切断。
飞梭继续向东飞行。
一个小时后,飞梭开始降低高度。
杨文清透过舷窗,远远地就看到三处办事处的建筑群,此刻在办事处的围墙外面,升起了一片新的营地,营房旁边的起降平台上,还停着三艘战斗飞梭。
是省厅的行动科!
蓝颖感受到杨文清心绪的变化,飞起来落在窗舷上口吐人言:“清清,他们是来监视我们的吗?”
“就他们的级别,还不够监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