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们临时指挥部设在西面的悬崖高处,您直接过来就可以。”
“那行,先这样吧。”
“好!”
结束与杜洪的通话,杨文清想了想又接通褚云川的通讯法阵,问道:“褚局,矿区治安所那边已经确定情报,你这边安排妥当了吗?”
“不会有问题。”褚云川声音沉稳。
“好。”杨文清说道:“那我先过去。”
“局长千万小心。”
挂断通讯,杨文清检查了储物袋里的丹药和符箓,确保警备制服的防护符文没有问题,最后检查一遍徽章的通讯法阵和紧急求援功能。
随后,他联系到杨文远问道:“文远,你那边准备好了吗?”中午过后杨文清就通知杨文远集结他的战斗小队。
“随时可以出发!”杨文远的声音透着沉稳。
“到后院三号起降坪,我马上到。”
“是!”
几分钟后杨文清来到后院,平时用于紧急任务和保密行动的起降台,此刻停靠着一架‘青鸾三型’战斗飞梭,侧舷的舱门敞开着,杨文远和另外九名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列队在旁。
看到杨文清走来,所有人无声立正。
杨文清目光扫过这支精悍的小队,这些人多是杨家坊的族人,他的弟弟也在其中,他只是简单招呼一声就登上飞梭,杨文远紧随其后,其他队员也鱼贯而入。
舱门闭合,内部照明亮起柔和的光芒,杨文清在驾驶舱后方的指挥席坐下,杨文远则坐在他侧前方的副驾驶兼武器官位置。
“去这个位置。”杨文清调出灵珊新区的水幕地图,输入杜洪那边同步过来的坐标。
“好!”
“保持隐蔽模式,中低空贴地飞行,避开主要航道和居民区。”
“明白。”
飞梭轻盈地垂直升起,随即调整姿态,如同一只巨大的夜枭,悄无声息地滑入夜空,朝着北方矿区方向飞去。
约莫一刻钟后,前方地形开始变得险峻,连绵的灰黑色山崖如同巨兽的獠牙,矗立在海岸线上,在两段最为陡峭的悬崖之间有一道狭窄的入海口,这便是通往杜洪所说那片浅滩的必经之路。
峡谷入口处宽不过三余丈,两侧崖壁高耸近百米,怪石嶙峋,海风灌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峡谷内水道曲折,暗礁密布,大型船只难以通行,峡谷上方,依稀可见矿区架设的几座老旧警戒塔的轮廓。
飞梭没有直接穿越峡谷,而是在杨文远的操控下,沿着外侧山脊的阴影低空掠过,从侧面绕向杜洪所说的汇合点,汇合点位于浅滩西面,一处地势较高且背向峡谷的悬崖顶部,那里有一座的瞭望石屋,位置特别的隐蔽,且视野可以覆盖大半个浅滩和部分峡谷出口。
飞梭在距离目标地点约一里外的一处背风地悄然降落,杨文清带着杨文远和两名队员徒步前行,其余队员留在飞梭上待命,保持引擎低功率运行,随时准备接应或提供火力支援。
夜色深沉,海风带着咸湿和寒意,四人沿着崎岖的山径快速移动,远远地就能看到一间较大的石屋里透出极其微弱的灯光,石屋外围有两道穿着治安所制服的身影在阴影中警戒,看到杨文清等人靠近,其中一人小跑过来立正行礼:
“局长,您来了,杜所在里面。”
杨文清点点头,带着杨文远走进去,留下两名队员在外围加强警戒。
石屋内部经过简单清理,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木桌,上面摊开着海图和几个监测法阵的显示终端,杜洪和另外三名警长正围在桌边,看到杨文清进来,杜洪立刻迎上前,另外三人也立正行礼。
“局长!”杜洪手指在水幕海图上几个闪烁的红点处划过,“我们悄悄投放的监测法阵,至少监测到六股明确的练气士气息,预计一个小时后就会靠岸。”
他抬起头,脸上既有紧张,也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决心:“局长,我打算亲自带队,在浅滩东侧那片礁石区设伏,那里地形复杂,方便隐蔽,也适合分割包围,争取在他们上岸后能抓几个活口。”
他走到石屋唯一一扇用黑布简单遮挡的破旧窗边,掀开一角指向下方,透过缝隙可以看到月光下泛着微光的浅滩,以及更远处依偎在山崖脚下零星几点灯火的渔村。
“局长您看,这里视野很好,您就在这里坐镇指挥,我带兄弟们下去,如果能抓住玉鲸宗那边的练气士,拿到他们的记忆,怎么也能算个二等功勋吧?这样周大川的档案,或许也能好写一些。”
杜洪的语气诚恳,带着一种为老部下将功赎罪的迫切,且目光坦荡,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痕迹。
杨文清目光扫过杜洪和他身后三名同样跃跃欲试的警长,又看了看窗外月光下平静的浅滩沉吟片刻后说道:
“我说过,我这次来就是看看,你只管做你的事情。”
杜洪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和感激,立刻转身对三名手下吩咐喝:“检查装备,准备出发,按我们的预案行动!”
“是!”
三名警长齐声应道,迅速检查随身武器和通讯器。
杜洪又对杨文清敬了个礼,便带着三人快步走出石屋,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石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监测终端上偶尔跳动的灵光,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浪声,杨文远警惕的走到旁边一个隐蔽的位置警戒。
杨文清则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下方,月光很亮,配合‘锐目术’倒是能隐约看个大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就在杨文清全神贯注于浅滩方向时,石屋的门忽然被极其轻微的推了一下。
杨文远手中短枪瞬间抬起,枪口指向门口,低喝道:“谁?!”
杨文清也猛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门口,随即真有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滑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衫,身材中等,面容普通得丢进人堆里立刻就会消失,年纪看起来四十上下,他站在门口阴影里,微微低着头,姿态有些瑟缩,像个误入此地的普通百姓。
但杨文清和杨文远的心却同时一沉。
一个普通人,一个连引气都未曾踏入的凡人,是如何避开外面两名警备的警戒,悄无声息地摸到这个临时指挥点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