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三个金属头颅光芒大盛,眼眶和嘴巴中的符文轮盘疯狂旋转加速,发出尖锐的蜂鸣,三道幽蓝色的光柱从头颅的眼与口中射出,笼罩在平台上的杨德勇与孔宇身上。
两人身体剧烈一震,脸上同时露出痛苦之色,仿佛有无形的尖锥刺入脑海,他们本能地想要闭眼或挣扎,却在那力场的束缚下无法动弹,只能咬牙硬撑。
杨文清的神识悄然蔓延而出,在他的感知里,灵感世界一股庞大且晦涩的特殊能量被那三个金属头颅引导,如同无形的潮水渗透进杨德勇和孔宇的意识深处。
但是杨文清只是能感觉到那能量的存在与运作,甚至能看到灵感世界中荡开的微妙波纹,但他修为终究只是洗髓境,无法追溯其运作的细节,更无法直接干涉这个过程。
时间在寂静与无形的激烈交锋中流逝,幽蓝的光柱持续照耀,金属头颅的嗡鸣与符文流转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忽然间,三道幽蓝光柱骤然收敛。
金属头颅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旋转的符文轮盘也猛地停下,最终归于沉寂,房间中央的晶石光芒也恢复最初的柔和。
最后是固定两人的力场消失。
杨德勇闷哼一声,晃了晃才站稳,孔宇则直接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眼神有些涣散,显然是消耗巨大。
吴荃佝偻的身影再次上前,仔细检查墙壁上符文的状态,又看了看平台上方的某个隐形监测法阵反馈的灵光。
片刻后,他转向杨文清说道:“局长,他们的记忆结构完整,无被动篡改痕迹,无异常意识植入,且生命意识完整,可以确定不是傀儡。”
杨文清一直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丝,随即他走上前,扶起孔宇,又看向勉强站稳的杨德勇说道:“辛苦了。”
两人虽然疲惫,但眼中都恢复了清明,听到吴荃的结论,也明显松口气。
“今天的事情,出了这个门,不得对任何人提起。”杨文清语气严肃,随即又对两人说道:“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返回到局长办公室,安排两人坐下后,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隔音法阵打开,将他打算组建秘密调查小组的事情告知两人,并强调道:
“德勇叔公,你接下来挑选人员的标准首要就是干净,人选初步确定后全部带到民俗科顶层验证身份,孔队,重案组的工作你先放一放,刘组那里我会去说。”
“是,家主/局长!”两人齐声应道。
杨文清看向杨德勇,吩咐道:“德勇叔公,你去找杨勇,我已经提前让他注册一家公司,你们就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开办一个民间侦探事务所,不要告诉杨勇这家公司具体要做什么,如果他有问题,你就让他来找我。”
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过两人:“你们只有两天时间,两天后我要可以办事的调查组,孔队,调查组先期任务,是秘密观察重案组对爆炸案的侦办全过程。”
杨文清盯着孔宇,冷声说道:“我要你盯着这个案子推进的每一个环节,接触到的每一个人,以及所有与案子产生关联的办案人员。”
“你们的最终目标,是深挖爆炸案背后真正的黑手,以及可能渗透进我们系统的暗线,这是必要的环节,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杨文清总结道,“记住,你们的存在和任务是绝密,一切都直接向我负责。”
他说罢,看向两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杨德勇和孔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心。
“没有,保证完成任务。”
“好。”杨文清点头,“去准备吧,遇到无法决断或紧急情况,直接向我汇报,从此刻起你们两人暂时从日常工作中脱离,专注此事。”
“是!”
两人起身,肃然应命,随后悄然退出办公室。
隔音法阵的光晕快速消散,杨文清独自坐在宽大的座椅上,看着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正要处理的时候,王海副局长的加密通讯接了进来。
“局长,省厅委派的前辈已经到了,廖主任正陪着在港口区现场勘察地形,前辈看了图纸和现场,说地质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复杂一点,需要先做一些前期梳理,正式动工改造定在三天后,另外…”
王海的声音带着一丝请示,“战略储备仓库一期工程,政务院那边定在上午十点举行奠基仪式,廖主任问您是否有时间出席?”
杨文清略一沉吟,奠基仪式更多的是象征意义和政务院的主场,便回应道:
“地脉前辈那边你和廖主任配合好,全力保障,但切记不要打扰前辈清修,奠基仪式我就不去了,你代表分局出席即可,强调一下治安保障和未来协同就行。”
“是,局长。”王海应下。
刚结束与王海的通讯,杨文清再次看向办公桌上的文件,正要处理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很清晰的争执声,好像是矿区治安所所长杜洪在争执。
杨文清眉头微蹙,他按下通讯器,连通外间的刘敏:“外面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杜所的声音。”
刘敏的声音立刻传来:“局长,是杜所,他说有紧急情况必须立刻见您,但今天确实没有他的会面安排,他看起来很着急。”
紧急情况?
杨文清心中念头急转,他知道杜洪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能让他不顾规矩硬闯,恐怕不是小事。
“让他进来吧。”杨文清沉声道。
“是。”
几秒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杜洪大步走进来,他身上的制服皱巴巴的,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毛毛躁躁?”杨文清说话间,随手丢出一个‘清尘术’落在杜洪的身上,并看向要进来斟茶的刘敏,刘敏当即会意的退出去。
杜洪在‘清尘术’”拂过之后仪容稍整,但眉宇间的焦躁并未消散,他在杨文清的示意下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深吸几口气想平复情绪,但声音依旧带着压抑的颤抖:
“局长,是我带出来的一个兵,周大川…今天凌晨,在矿区西面巡逻哨岗的休息室里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