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态度比直接的狂妄更显出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他们既享受着下面权力游戏带来的便利,又自觉超然于其上。
但也可能是隐藏自己的弱小,因为这两人的修行也不过是刚入练气阶段的样子,而且基础显然不怎么样,想来也是借助灵药修行,未来大概率是无法入境的。
杨文清微笑着倾听,不时点头应和,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样的闲谈一直持续到十二点,众人才终于散去。
在‘静海轩’古朴的门廊下送别王仁和两位公子后,杨文清与肖亮并肩站在微凉的夜风中,看着远处街区零星闪烁的符文灯光。
“这两个,到底还是年轻气盛了些。”肖亮点了支烟评价道。
杨文清笑了笑:“年轻有年轻的资本。”他顿了顿,看向肖亮,“肖哥,你那边最近还好吧?”
他没有问具体的事,只是一种朋友间的关心。
肖亮吐出一口烟雾,在夜色中很快散开:“老样子,我这辈子也就这样,倒是你未来不可限量,有什么需要跑腿传话的,不方便找别人的,可以跟我说一声。”
他的话说得很直接,没有弯弯绕绕。
说罢,他又自嘲的笑道:“这也算是为我儿子结个善缘。”
杨文清点头道:“有事情肯定少不了麻烦肖哥。”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家常,肖亮便摆摆手,与王仁会合后登上飞梭离开了。
杨文清独自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即抬头望了望灵珊新区漆黑的夜空,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飞梭。
他本打算返回分局坐镇,但坐进飞梭后杨忠告知他孙副主任来了,已在家里等候多时。
“那就回家。”
杨文清揉了揉眉心后吩咐道。
夜色已深,杨氏坊内宅却依旧灯火通明,孙副主任坐在正厅主位下手的位置,一盏清茶冒着热气。
灯光下,孙副主任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已清晰可见,显出几分老态,见到杨文清进来,他起身客气两句。
“孙哥,这么晚还劳您跑一趟,有事让下面人传个话就是。”杨文清一边坐下,一边示意旁边的仆人下去。
“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好。”孙铭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从容,“我这边快熬到头,不久就会调到市里联合会议任四席,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给你也弄一个席位,我在千礁县空出来的位置打算让文奇顶上,他也别谋划新区的副主任了。”
“他够资格吗?”杨文清问。
“我又不是外调,或者被贬下去…”孙副主任笑呵呵的看着杨文清,“不过真要将他提上来,后面的晋升就有些麻烦,主要是他神术的修行不到位,想再进一步没个十几二十年的水磨工夫怕是难。”
杨文清想了想说道:“那就让他试一试!”
在政务院有位置肯定要先占着,否则后面找位置估计也要熬十多年。
他应下后,又顺势说起自己的事情:“说起人手问题,我这刚接手千头万绪,尤其是两个新治安所所长的人选真是愁人”
孙副主任笑道:“人手嘛,倒也不是没有,我这边有个远房亲戚,还是你堂妹文秀夫家的堂叔孙言,在赤霞县城防局,有练气第七炼的修为,却还卡在资深警长的位置上,做了快三十年的重案组副组长。”
“此人性情沉稳,办事牢靠,就是缺个机会,你那边新设治安所若是能调他过来,走特殊名额直接解决警务专员待遇,反正他这个年纪,修为再进一步已是没有可能,所求的无非也就是个待遇和体面,拿这个名额也没什么。”
杨文清略作沉吟,便展颜笑道:“孙哥这可真是雪中送炭,既然是自家人,能力又够,那自然再好不过。”
“你可以在市局文件下来前,先把他调过来,然后让他去负责新治安所的筹建工作,等筹建工作做得差不多,再提他一级就可以顺理成章接过所长的职务。”孙副主任脸上露出笑容。
“我明天就让档案科的人调他过来。”杨文清作出承诺。
“嗯,我回去就给他打个招呼。”
接下来,两人就新区未来一些生意上的合作简单交换意见,孙家如今在新区几个行当都有涉足,与杨家利益绑定日深,许多事情已是心照不宣。
话题最后,不知怎的转到了杨文清的弟弟妹妹身上。
孙副主任关切地问道:“文宁和文坚,也到该考虑终身大事的年纪,你这个做兄长的,可有什么打算?”
杨文清沉吟片刻,回应道:“他们的婚事不急,前些日子我已正式拜师,听说我这师门内部关系错综复杂。”
他顿了顿,声音平缓却带着深思:“他们的婚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我想等正式拜师大典过后,看看师门内的情况再说,现在贸然决定,反而不美。”
孙副主任闻言,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许:“这倒是,那他们的婚事,确实不必急于一时。”
这话里的意思两人都明白,杨文清未来的联姻层次,很可能将随着他师门地位的提升而水涨船高。
又闲谈几句,孙副主任才起身告辞。
送走孙铭夜色已深,杨文清休息片刻就往后院的静室走去,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洗髓境的正式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