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打过招呼,肖恩便和查理一同瘫在“六十英尺优质马里布海景露台”上的折叠椅里,对着眼前渐渐西沉的落日和海平面发呆。
夕阳把海面染成暖金色,零星几个行人沿着沙滩漫步,几只海鸥掠过水面,发出断续而空旷的鸣叫。
“波塔——我们需要两杯咖啡!”
查理扭过头,朝屋里大声嚷嚷。
波塔秉持着她那一贯“句句有回应,事事不落实”的职场原则,声线平稳地甩回来一句:
“怎么,我拦着你了吗?”
(潜台词:没手吗?自己倒!)
查理摇摇头,脸上写满无奈却又习以为常,只好自己起身去倒咖啡。
肖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笑出声。
在他眼里,波塔简直是这部剧里的灵魂人物——言辞犀利,思维敏捷,甚至能在伊芙琳的唇枪舌战中打得有来有回。
她和查理之间的关系,简直可以概括为:
雇主不知所措,佣人理直气壮!
查理把咖啡端到露台,递给肖恩。肖恩接过马克杯,笑着说道:
“一位真正的驻家能手,能把一切打理得一尘不染。波塔确实是个好管家。”
听到肖恩的认可,查理满意地点点头,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感慨:
“波塔跟了我很多年,她早就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任劳任怨,从不抱怨——她就像一个总在你起床之前就悄悄离开的妻子,而且从来不介意你乱睡女人。”
“她做家务时从不会在我面前晃悠,简直像隐形人一样。只有需要她清理‘战场’的时候,她才会准时出现。我真的打算跟她长相厮守了(雇佣波塔一辈子)。”
刚巧从客厅走过的波塔听见这番‘深情告白’,脸上却没有任何感动之色,只是平淡地扔下一句:
“谢谢你查理,但说好的涨薪可别想借此扣回去。”
查理被噎得一时无言,只好战术性喝咖啡。
“话说你呢,肖恩?”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头问道:
“你房子比我的还大,怎么从来没见你请保姆?”
查理确实很好奇。他每次去肖恩家,从没遇到过清洁工——总不可能是肖恩自己打扫的吧?
据他所知,这位表弟可没那么勤快。
肖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默默回味着查理刚才对波塔的那段形容:
『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起床前就离开的妻子』、『不介意你乱睡女人』、『像隐形人一样』……
……这说的哪是波塔?
这感觉每一个字都是在形容萝丝啊!
{得了吧,你说的这种‘人才’,我家已经有一位了。再来一个?光想想我就头皮发麻!}
肖恩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戏谑,看向查理:
“照你这个标准……你妈妈伊芙琳,也算得上你生命中一个‘重要的女性’吧?”
他当然清楚查理对伊芙琳那种复杂扭曲的情感,但他就是想看看,查理会怎么接这个话。
听到这句话,查理先是猛地一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噎住了喉咙,脸上的肌肉都僵了一瞬。
随即,他像是迅速给自己披上了一层玩世不恭的铠甲,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甚至还勉强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容:
“哈……这算什么?新型地狱笑话吗?”
查理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戳中痛处的、干巴巴的自嘲:
“嗯……确实挺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