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和车内的几人聊聊闲天,肖恩眼见着快到中午十二点了——还剩区区一个小时。
肖恩单手轻松地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敲了敲仪表台,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随后转过头,对着副驾扛着摄像机的卡雷尔和拿着笔记本的克娜,用一种“任务圆满达成”的轻松口吻宣布道:
“兜兜转转,差不多了。快到中午了,还剩一个小时。伙计们,今天的巡逻任务基本结束,我们现在原路返回,粗略再兜一圈就收工!”
克娜和卡雷尔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一丝初来乍到的茫然。
第一次拍摄警察执勤,他们像两个被塞进陌生剧本的演员,完全摸不清剧情的节奏和走向。
听到肖恩这位‘主角’这么说了,两人也只能有些懵懂地点点头,像两株被阳光晒蔫的植物。
克娜下意识地合上了几乎没写几个字的笔记本,卡雷尔则轻轻调整了一下肩上的摄像机,镜头盖都没打开。
毕竟,跟着肖恩走,听他安排就是了,他们的职责只是记录。
艾琳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几乎形成一个无声的叹息。
‘好嘛!’
她在心里嘀咕:
‘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比起上次肖恩带自己早上十点就‘打卡下班’的壮举,这次居然能‘勤岗敬业’地坚持到十一点?
艾琳的目光扫过后视镜里肖恩那张若无其事的侧脸,心里明镜似的:
{肖恩这绝对算是给足远道而来,拍摄片子的克娜和卡雷尔面子了。}
{换作平常,没有镜头对着的时候,这位老大恐怕早就一脚油门直奔某个咖啡馆或者干脆回家补觉去了,哪会等到现在?}
警车平稳地调转车头,沿着来时的街道驶去。车窗外的街景在正午的强光下显得有些发白,行人的步伐似乎也因天气转凉而变得轻松许多。
克娜靠在后座椅背上,尽管后座的靠背座椅并不舒服,望着窗外那些“抽象”得让她印象深刻的街角和人影(比如那个对着消防栓深情朗诵诗歌的老头,还有那个试图用猫粮跟流浪狗谈判的女人);
心里那点主动请缨的热血早就凉了大半。
她原本憧憬的是紧张刺激的追捕、惊心动魄的谈判,结果呢?
大部分时间就是在车里兜圈子,外加围观各种匪夷所思的市民行为艺术。
这跟她想象中的警匪纪录片,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主动揽下这个活儿,是不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决定?
克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粗糙的封面,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无聊悄然爬上心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肖恩便驾驶车辆开回警局了,今天不出去外面吃,所以便懒得去更衣室换衣服了,将车停在警局门口就行。
“咔哒。”手刹被干脆利落地拉起。
“嗡…滋…”
引擎熄火的余颤在安静下来的车厢内短暂回响。
“吱呀——”
肖恩推开车门,午间的空气夹杂着柏油路面的焦糊味瞬间涌入。
长腿一迈,利落地下了车,顺手“砰”地一声带上了车门,动作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
他抬起手腕,瞥了一眼那块浪琴康卡斯手表:
‘十一点半。’
表盘在加州正午的阳光下微微反光。
‘还有半个小时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