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她那头浓密光泽的深棕色长发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摞报纸,嘴角微微上扬,像已经看到了某个不远处的、闪着金光的目标。
看着女儿脸上浮起的笑容,克丽丝没有任何委婉,直接开口:
“抱歉,孩子。他对你没什么兴趣。”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虽然这是个不太愿意承认的事实,但事实就是事实。
“什么?怎么可能?”
金·卡戴珊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就被这句话钉在了那里。
她费尽心思把自己弄成这副前凸后翘的模样——
难道真是为了取悦自己?
不还是为了吸睛,为了吸引周围人的目光,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她?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跃升阶级的跳板,结果对方对自己不感兴趣?
金·卡戴珊此刻的感受,堪比带货之王、金句之王吴站长——
没把穆连成家给抄了的那般难受。
人生能把握的机会本来就少,她不想让这么一个天大的机会从指缝里溜走。
克丽丝看穿了女儿脸上的不甘,但她没再多说什么。
对于不可能的事,就没必要去做了。
至于做的调查、花的时间——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这个道理,克丽丝比谁都清楚。
“像我们这种人,能搭上这种关系的唯一办法,就是让肖恩喜欢你——非你不娶。”
克丽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只有这样,你才能从他父亲手里拿到资源。”
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太清楚了。
对老牌政治家族来说,几乎不可能接受一个有黑料的人加入——
除了惹来非议,没有任何好处。
除非,有人能扛住这股压力。
而肖恩,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家中唯一的男继承人,未婚,只要他态度够硬,顶住莱顿·霍勒斯的压力,那扇门就能推开。
只能来软的,不能来硬的。
否则哪怕你再有钱——
也保不齐哪天背部中八枪,法医鉴定结果写个‘自杀’。
从独立战争到现在,一直跟军方有关联的家族,克丽丝十分相信,对方就是有这个能力。
这念头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知之明。
可问题是——人家不感冒。
这就很难看了。
自己费心打了窝,玉米、饵料全都丢了进去,结果这里没有鱼上钩。
金·卡戴珊坐在对面,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期待慢慢冷了下来,像一杯放了太久的咖啡,从热气腾腾变成温吞,又从温吞变成冰凉。
克丽丝看着女儿那张脸,没再多说那些没用的:
“孩子,既然抓不住,就算了——不然,这样下去只会触怒对方,吃亏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她伸手拿起桌上那摞报纸,收拢、对齐,边角在桌面上磕了两下:
“先把维斯特这个抓好。我已经联系好媒体公关了——你向法院申请和亨弗里斯离婚,剩下的,公关团队会帮你造势。”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合拢的报纸上,把那个穿警服的年轻男人的照片遮住了一半。
克丽丝把报纸塞进抽屉,抽屉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关了进去。
克丽丝做出了一个自认为聪明、也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她知道莱顿·霍勒斯的势力很庞大。
但她不知道的是——
肖恩也有着同样的能力。
在洛圣都警局那场雷厉风行的打击行动之后,肖恩的势力已经空前膨胀。
虽然还比不上父亲莱顿那种在全国范围内、靠党派影响力四处布局的手腕。
但在洛圣都,乃至整个加州,肖恩已经有了不小的能量。
如果说莱顿·霍勒斯是亚利桑那刀枪炮,那么肖恩也能算洛圣都的一个地头蛇。
伦纳德和杰弗里的公司里每一个上班的工人,都是一张选票。
每一张选票背后,都是一个家庭。
再算上在肖恩的扶持下,伦纳德他们在洛圣都占据的地盘——
那些地盘里又埋着多少民众的选票?
无法精确统计,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了。
金·卡戴珊也只得偃旗息鼓。
在这件事上,老妈的判断力一向精准——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她比谁都清楚。
看来自己只能在体育圈、演艺圈里找话题了,靠那些连自己都看不懂的行为艺术来维持热度。
登堂入室?
怕是没那个命。
对于今天卡戴珊家族那场母女间的谈话,肖恩一无所知。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自己委托伊芙琳姨妈的警告,已经带到了。
如果对方再来骚扰,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极端一点的话,圣安东尼奥山那边,恐怕又会多出一个或者几个坑。
这就是肖恩对待不同人的不同态度。
萝丝当初也来骚扰他。
但肖恩知道,那个女人馋的是他的身子,最大的损失,无非是损耗一些蛋白质和体力而已。
她会吃自己的人血馒头吗?
不会。
萝丝会做不利于肖恩的事吗?
也不会。
拒绝她才会使损失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肖恩才选择了接受。
有钱,有颜,还有能让他闷死的女人——
半推半就,也就从了。
但一个要吃自己人血馒头的家伙,那就另当别论了。
肖恩能做的,就是让那位:
‘家住布伦特伍德、擅长活人变大树’的洛圣都·德鲁伊——
伦纳德,来处理这件事。
但肖恩对卡戴珊家族这一通操作,只能说——
每个人基于自身立场做决定,选择不同,无可厚非。
你没有错!
但肖恩只能送对方一句话:
你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能交道的人。
我们不是一家人,我们不应该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