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和意外,永远都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先来。
现实生活往往比小说更荒唐——
就像《战地一》里面的原型人物劳伦斯,在中东沙漠之中骑着骆驼率领千军万马,没有死!
结果退役之后,1943年在英格兰骑摩托车,避让两个骑自行车的小孩,死在了路边。
便利店内
首先涌来的是一股混杂的气味:
陈年咖啡的焦苦、热狗机上旋转肉肠的油腻、廉价清洁剂的刺鼻柠檬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货架深处过期商品的霉味。
空气凝滞而温暖,带着嗡嗡作响的老旧空调全力运转的闷响。
便利店内部被过亮的荧光灯照得无所遁形,光线惨白,让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刺眼。
货架拥挤而凌乱,塞满了各种针对长途司机的商品:
成排的能量饮料、色彩艳丽的糖果袋、落满灰尘的汽车配件、印着夸张图案的廉价T恤和棒球帽。
杂志架上的期刊卷了边,封面女郎的笑容在经年累月的曝晒下有些褪色。
收银台就在正前方,是个被各种杂物包围的岛屿——
旁边立着热狗机和翻滚着暗黄色玉米浓汤的电锅,台面上散落着口香糖、打火机和彩票宣传单。
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挂在角落,正无声地播放着雪花点严重的本地新闻。
地板上散落的玻璃碴子,和被胶布给粘起来的玻璃窗,无声地告诉人们这里不久前刚刚发生了暴力事件。
而此刻,这所有的日常景象,都沦为了一场突发暴力的荒诞背景板。
穿着蓝色制服的中年店员紧握霰弹枪,枪口微微颤抖,眼神却透出决绝。
时间倒回一分钟前。
肖恩推开便利店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店内,一名穿着褪色蓝色员工POLO衫的店员,正翘着腿坐在收银台后的塑料凳上,百无聊赖地翻阅着一张昨天的早报。
门轴因年久失修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同时,门外荒漠的凛冽寒风趁机钻入,让只穿着短袖制服的店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他抬起头,看向进门的顾客。
几乎是下意识地,店员的目光像安检扫描仪一样,迅速在肖恩身上扫过:
一件颇有质感的灰色真皮夹克,肩膀处带着磨损的痕迹;
下巴和脸颊上未经精心修剪的浓密络腮胡;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在室内过亮的荧光灯下,依然显得锐利、冷静,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人心。
这副形象,与店员记忆中八九十年代西部片里那些独来独往、杀伐果决的亡命徒或冷面镖客的形象,瞬间重叠。
在这个时间点,还在荒凉的10号州际公路上独行的,能是什么善茬?
{危险!}
这是店员大脑在瞬间拉响的最高级别警报。
他的手,已在不自觉间悄悄滑向了收银台下方的某个隐蔽位置。
而此刻刚刚关上玻璃门,站在门口的肖恩,对这场即将爆发的误会还一无所知。
肖恩当时只想着一件事:
快点加满油,解决下生理需求,然后继续赶路。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店员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审视,但并没觉得意外。
在他的‘家乡’亚利桑那州,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
毕竟,这儿可是以
“民风淳朴”、
“人才辈出”、
“遵纪守法”而闻名的“好地方”;
街上走的个个都像潜在的“五星好市民”。
数据不会说谎:
在这里,平均每十万人中,就有高达7736起犯罪案件发生。
其中,偷盗、非法入室(夜盗)和机动车盗窃“荣登”前三甲,每十万人发案率分别为4467.4、2346.1和439.5。
作为对比,可以看看大洋彼岸那个以人口密集、流动频繁、甚至被戏称“没被抢过就不算来过”的地方——广西东道!
发案率都只有十万分之九百四十八起。
而令人玩味的是,亚利桑那州的治安水平,在全阿美莉卡的排名也不过是‘屈居’第十。
这意味着,头顶上还有九个地方的“民风”,比这里更加“淳朴炽热”。
所以,当店员用警惕的目光看向自己时,肖恩在最初的诧异后,内心甚至掠过一丝荒诞的‘理解’——
在这个数据构成的环境里,一个风尘仆仆、面容冷硬的陌生人在深夜出现,被当成危险分子,或许正是本地‘淳朴民风’的一种另类体现。
只是他没想到,这份“热情”会以一根黑洞洞的枪管来呈现。
“你好,给我在三号加油机把汽油加满...”
肖恩看到收银台边上还有萝丝喜欢吃的棉花糖,也是继续说道:
“再给我来一包棉花糖...谢谢!”
听到对方这么说,语气还十分友善,店员只觉得是自己多虑了,或许对方真的是只不过是一个赶路的旅客罢了...
就在店员转过身,将手从收银台下方拿了出来...准备为眼前这位顾客服务。
但就是在转身的一刹那,店员眼角的余光,敏锐的察觉到对方左侧夹克下有凸起的地方,而且腹部还戴着一条黑色的带子——这明显就是战术腰带。
{这家伙带着枪的!}
店员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开始漫不经心的询问肖恩:
“先生看来是从很远的过来啊!”
听到对方的询问,肖恩没有不厌其烦,而是回应道:
“确实有些远,好几百公里呢!一路上开得我都有些累了...”
店员点了点,对于肖恩的话表示了认可。
随后透过透明玻璃窗看向肖恩停在加油机旁边看起来十分气派的SUV。
语气中带着羡慕:
“先生的那辆车很贵嘛,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多少钱,一个朋友送的...具体价格我也不清楚。”
肖恩并没有搪塞对方,而是这辆车是伦纳德送给自己的,至于具体是多少钱,肖恩确实不知道。
听到肖恩的第二个答案之后,店员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流窜逃犯、还是偷了一辆好车的罪犯。}
随后店员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先生你是警察吗?”
肖恩的手正伸向收银台边上插着棒棒糖的罐子。
听到这个问题,他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足足一秒。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从糖果移向店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