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萝丝的侧脸——她本应专注路面的眼睛，此刻正微微偏转，目光如柔软的蛛丝般缠绕在他脸上。
嘴角弯着那抹他熟悉的、蜂蜜般浓稠的笑，可眼底深处，却沉淀着一层薄冰似的冷漠。
那甜蜜与冰冷交织的神情，让肖恩的脊背无声地绷紧了。
{凸(艹皿艹)，草！这是又犯病了吗？看路啊！看路啊！}
肖恩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疏离：
“我只把她当作需要带的新人，仅此而已。”
他直视着萝丝的眼睛，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坦诚而无所谓。
“我不会干涉你的，亲爱的。”
萝丝的声音依然甜蜜，仿佛在吟唱一首情歌，指尖却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我这么爱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哦。”
肖恩太熟悉这种套路了——甜蜜的言语包裹着试探的尖刺。
萝丝的话，他最多信三成，剩下的只能当作危险的玩笑。
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没事’，此刻车身传来的推背感和窗外骤然加速模糊的街景，又算什么呢？
{说话归说话，油门可不能踩这么深！}
肖恩的手掌宽厚而温暖，他轻轻握住了萝丝搭在档杆上的右手，指腹带着安抚的力道，缓缓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
皮肤相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她指关节些微的僵硬。
这个动作像一种无声的协议，一种试图平息水面之下暗流的尝试。
他一边这样做，一边在脑海里闪过一个近乎荒诞的对比——
如果自己要是敢对她说‘我要和康迪结婚’或是‘我要和琳达订婚’……
话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八说的，自己是凌晨零点被抓起来关到井里面去的。
不对...没那么晚！
肖恩的肢体动作果然很管用，肖恩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车速慢了下来。
眼见自己的这招果然奏效，肖恩立刻趁热打铁的说道：
“萝丝，对于我来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大问题。我认为一个人一生，你可以背金钱的债，但是不能背感情的债。”
“背金钱的债，还有还清的希望，不要背了感情的债，也许到死你都会愧疚。”
肖恩一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萝丝的手背，一边用一种近乎自嘲的轻松语气说道：
“艾琳刚进社会，小姑娘一个。我呢……得承认自己还算有点小魅力，她会对我产生点好感，倒也符合常理；但是我对她并没有什么想法...”
他刻意把话说得轻飘飘，像在评价天气。
接着，肖恩话锋一转，声音沉下来，目光认真地对上萝丝那双情绪难辨的眼睛：
“但我和你之间……早就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你在我身边，就像家人一样。”
肖恩这句话确实没有欺骗萝丝，从那次萝丝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肖恩出现的那种紧张、激动的神情，可是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萝丝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某种紧绷的试探：
“真的吗……肖恩？”
这句话从萝丝唇间吐出时，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沉得仿佛在掂量他每一个字的真伪。
对她而言，肖恩这番话近乎一种郑重的归属宣告，是在确认她独一无二的位置。
肖恩没有直接回答。他握住她的手腕——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引导——将她的掌心轻轻按在了自己左胸。
隔着衬衫的布料，体温和微微的汗意透了过来。
“我从来没骗过你。”
他声音低沉，目光紧锁着她，不让她躲闪：
“感受到了吗？它没有紧张的乱跳。”
掌下，那颗心脏正稳定而有力地搏动着，一下，又一下，透过肌肉与骨骼，传递至她的指尖。
那不是慌乱的急鼓，而是一种沉稳、近乎宣誓般的节奏。
对于肖恩这种说谎时面不改色、扯淡时心率平稳的人来说，这些不过都是基本功罢了。
那颗在她掌心下跳动的心脏，节奏控制得堪称完美，自然传递不出半分破绽。
萝丝的手从他胸前移开，动作轻缓，却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存的假象。她没有流露出丝毫感动，只是目视前方被车灯切割的道路，用平静得近乎疏离的语调说道：
“肖恩，我不会试图改变你。”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字句，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认定的结论：
“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种宽容的妥协，但肖恩听出了弦外之音——
那更像是一种划定疆域的声明，一条无声的底线。
寻找快乐可以，但必须在她的疆域之内——能乱搞，但绝不能玩真的、带回家。
萝丝的话锋倏地一转，像精准的手术刀切入了另一个层面：
“不过你之前说得对——能用钱摆平的事，对你来说确实不算个事。”
她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一叩：
“我查过你的资产情况……如果一个人的财政状况能用健康来形容，那你已经不是‘健康’了——”
她侧过脸，看向肖恩，眼底掠过一丝介于欣赏与审视之间的微光：
“该说是‘强壮’才对。”
肖恩名下没有一分债务，所有资产干干净净，全是实打实的净资产。
而最让萝丝在意的，是她翻遍记录也没找到肖恩家庭向他输送过大额资金的痕迹。
换句话说，肖恩如今拥有的一切——赌场、车行、遍布各处的房产——都像是凭空生长出来的。
没有源头，没有过程，只有结果静静地矗立在阳光之下，干净得令人起疑。
萝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掺进一丝难得的、近乎专业的赞叹：
“而且藏得特别深。要不是动用了些……我父亲在银行业的老关系，恐怕连一点线头都摸不着。”
她偏过头，冲肖恩眨了眨眼，那抹甜笑里透出几分货真价实的欣赏：
“Honey，你可比你那两个表兄强太多了。”
她轻哼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尤其是查理——看着光鲜，开派对、泡模特。可只要他的现金流断上一个月？”
萝丝带着些许嗤笑说道：
“马上就得卖掉他那栋马布里的海景别墅了。”
“至于艾伦...不用查...看着也不像是有净资产的人。”
萝丝觉得肖恩很优秀，能够凭借自己本身取得这么大的财富、地位。
而且是个...在自己困难情况下，可以值得信赖的男人，格罗夫购物中心发生的恐怖袭击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如同神兵天降一般解救自己于危难。
如果肖恩需要，萝丝觉得自己可以献出一切——银行股份、房产。
至于...身体就不用了，那已经是肖恩的形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