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并不想见我?”
千万别觉得这是小事。
很多时候,约会的氛围就是在这些不起眼的细节里,一下子跌到了冰点。
俗话说‘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见面方式如果显得拘谨、小家子气,整个基调就会大打折扣。
你是出来约会的,你到底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如果你戴着耳机,可以一边热情地挥手打招呼,一边自然地将耳机取下,同时向她走近。
这个动作既轻松又自然,能非常有效地缓解‘对视—走近’阶段的尴尬,让整个见面衔接得流畅又舒服。
因此,肖恩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与女性见面时,他总会率先扬起手臂,热情地挥手致意。
那张平日略显冷峻的面孔会瞬间舒展,露出一个真挚而温暖的笑容,仿佛整个空间的亮度都随之提升。
他用这个姿态告诉对方:见到你,我由衷地感到高兴。
别说普通朋友,即便是肖恩在街头偶然遇见自己那位以挑剔刻薄闻名的姨妈——“毒舌女王”伊芙琳,肖恩也从未改变过这个习惯。
而这,恰恰是伊芙琳对肖恩另眼相看的重要原因之一——这位拥有财富与闲暇,却与亲生子女关系疏离的贵妇,太渴望被需要、被欢迎的感觉。
当肖恩每次见到她时,都像见到最亲近的家人般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悦,这种被珍视的感觉,如同温暖的光,照进了她情感世界的某个角落。
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查理和艾伦的空缺地位。
在这样的对比之下,她又怎能不对自己这唯一的外甥产生深深的好感呢?
肖恩自然不会对特意来接他的萝丝摆什么脸色,哪怕这里是警局、哪怕他向来把工作和生活的界限分得很清。
看着肖恩越走越近,脸上带着她熟悉的那种笑容,还抬起手朝她挥了挥,萝丝心底那点说不清的焦躁,瞬间就被熨平了。
没人会讨厌心上人因见到自己而真心露出的笑脸。即便是有二十年治疗记录的神经病人,也依然是人,依然渴望着最直白的情感回馈。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萝丝当然不会反感。倒不如说,她从来都很需要这种情感——需要得不得了。
肖恩的目光如扫描仪般审慎地掠过萝丝——从她微卷的发梢到那双踩着平底鞋的脚。
萝丝回以她永远为肖恩准备的、蜂蜜般甜腻的微笑,这笑容确实让他感到一种熟悉的舒适。
然而萝丝的视线并未在肖恩身上停留。它轻巧地滑过他的肩头,精准地锁定了更后方——那个手里攥着纸袋、眼眶泛红、连耳根都带着哭过痕迹的年轻女警艾琳。
任何细微的情绪痕迹,在萝丝眼中都如同黑夜里的信号弹般醒目。
女人的直觉本就敏锐,而对于萝丝这样痴迷于‘观察与破解’(视奸)游戏的特殊存在,这种感知更是被锤炼成了某种本能。
肖恩对萝丝今天的装扮大体是满意的,除了……他瞥见她从裙摆下露出的一截小腿,上面裹着双明黄色的袜子。
这跳脱的颜色让肖恩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要是换成纯白色的,就完美了。}
他在心里挑剔地想着,却又觉得这抹不合时宜的亮色,恰巧很‘萝丝’。
基托和兰姆见到站在粉色甲壳虫车旁边的萝丝时,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在萝丝和肖恩身上来回扫描,露出了姨母笑的表情。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太嗑了!}基托心中暗道。
“经典桥段。”
基托压低声音,朝萝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英雄救美,美人送上门。电影都这么演。”
兰姆没接话,但眼神在肖恩和萝丝之间扫了个来回,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起B级片的浪漫配乐。
他想象自己某天也来这么一出:
飞身扑救,子弹擦肩而过,然后某个胸大腰细的受害人扑进他怀里,眼泪汪汪地,带着感激之情说要以身相许。
兰姆也不禁浮想联翩:
{要是有一天我救了人,会不会哪个美女也以身相许...嘿嘿嘿...}
这幻想持续了三秒,直到兰姆想起自己上次‘救人’——是帮老太太寻找走失的贵宾犬,报酬是一块薄荷糖。
走在队伍最后的艾琳,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明媚阳光下的萝丝——那个红发女人正扬着肖恩专属的、甜得发腻的笑。
艾琳原本就因为离别而低落的情绪,像是被一只手更用力地按进了水底。
她下意识地垂下目光,却不偏不倚落在萝丝胸前那起伏的曲线上。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自己,一种混合着羞赧与挫败的情绪猛地攥住了心脏。
{果然……男人终究还是喜欢更丰满的。}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她本就泛红的眼眶更酸涩了几分。
肖恩虽然直觉很敏锐,对于周围世界观察的很仔细。
但此刻,他确实没有那种能透视他人内心汹涌波澜的超能力。
他眼神的余光或许捕捉到了艾琳低垂的眼睫和略显僵硬的手指,却无法解读那背后翻腾的、属于少女心事的惊涛骇浪
基托和兰姆将塞满了各种类型信件的深色袋子放进萝丝甲壳虫车的后备箱里,奈何空间不大只能将剩下的再塞到车辆后座了——真的一点空间都没有了,被塞满了!
与此同时,基托和兰姆正与萝丝那辆甲壳虫娇小的后备箱较劲。
他们费力地将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深色邮袋往里推搡,无奈空间实在有限。
最后几个袋子,只能转身又塞进了狭小的后座。
整辆车终于被彻底填满,再也找不到一丝空隙。
“你们在恐怖袭击现场应该见过,我就不多介绍了。”肖恩简短地说道。
他确信萝丝早已将自己身边每个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那些刻意的介绍反倒显得多余。
他转身,朝在场的几位同僚点了点头算是告别,随即俯身准备坐进副驾驶座。
“长官——”
兰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肖恩动作一顿,收回已经迈上车的一条腿,转身看向他:
“怎么了?还有事?”
兰姆上前半步,压低声音,目光却扫过周围:
“您知道……罗克警监最近在局里的一些‘小动作’吗?”
阳光斜照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甲壳虫车内,萝丝的手指无声地轻敲着方向盘等待着肖恩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