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不另外聘请一名翻译?
肖恩的秘密太多了,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
至于萝丝?
她已经知道的够多了,也不差这点了。
肖恩的脚步刚迈向门口,温士顿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等等...”
{这老狐狸还有什么事?}
肖恩心下嘀咕,面上却适时挂起询问的神色。
“我建议你再回巡警科看看...”
温士顿不紧不慢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有个‘惊喜’在等你。”
“惊喜?”
肖恩挑眉,带着些许疑惑:
“哪种惊喜?”
温士顿习惯性地卖起关子,脸上又堆起那副高深莫测的招牌笑容,仿佛掌握着什么独家秘密。
他朝肖恩摆了摆手,语气像是安抚,又像是怂恿:
“是好事还是坏事,你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肖恩心里咯噔一下,温士顿越是说得模棱两可,他越觉得这‘惊喜’背后准没好事。
他握住门把,刚将局长办公室厚重的木门拉开一道缝,却意外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眸。
只见艾琳·格雷沙姆正静静地立在门外。
她一身警服笔挺,腰带上的枪套勾勒出利落的线条,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丝不苟的马尾。
见到肖恩的瞬间,那张原本带着职业性平静的脸庞,仿佛被春风拂过的湖面,眼底瞬间漾开真切的笑意。
通过门缝,温士顿自然也瞥见了门外等候的女警。
他刚刚才被说服的念头,此刻又不由自主地动摇了——
一个年轻女警特意守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等待她的搭档,这种上心的行为,实在让人很难相信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肖恩拉开门,目光落在艾琳身上时,眼底却是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他确实没料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等在局长办公室的门口。
自从格罗夫购物中心那场枪击,几个渣滓倒在他枪下,而他在媒体镜头前曝光后,他心里就清楚,自己几乎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巡警岗位,与这个女孩继续做搭档了。
一个已经被推至台前的‘英雄’,于情于理,都会被安排到更‘合适’的位置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开口问道,声音比平时略显低沉。
肖恩没有问‘你为什么来找我’这类略显幼稚的问题。
以肖恩那堪比七窍玲珑心的敏锐,他早已隐约察觉到这姑娘对他那份超出同僚之谊的情感。
他无意点破,更不愿让对方难堪,于是选择了这个更实际、也更安全的问题作为开场。
艾琳抬眼看向肖恩,唇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基托和兰姆警官说好像在局里看到了你的身影。他们去翠丝特主管那儿找了一圈没见着人,就让我来这边看看。”
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汇报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却巧妙地将这份刻意的寻找,掩盖在了同事间的寻常关照之下。
艾琳的理由无懈可击。作为肖恩目前的正式搭档,前来寻他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刚才温士顿局长说,巡警科有个‘惊喜’在等我...”
肖恩一边迈开步伐与艾琳并肩而行,朝着他的‘龙兴之地’走去,一边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追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琳却狡黠地眨了眨眼,也学温士顿卖起了关子,没有立刻揭晓答案:
“等你到了自然就知道啦。我保证,绝对是个惊喜!”
好吧,谜底总有揭开的时候。
肖恩只好这样安慰自己,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愈发强烈的探究欲。
眼见从艾琳这里也套不出任何线索,他只能加快脚步,亲自去现场看个究竟。
那股被吊足胃口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所以,他妈的到底什么才是惊喜?}
此刻的肖恩,像极了九十年代深夜钻进录像厅的年轻男孩,凑到柜台前打听今晚放映什么,却只得到工作人员一句暧昧的挤眼: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可以透露一点……节目相当粗俗!’
这含糊其辞的回答瞬间吊足了胃口,叫人抓心挠肝,只想立刻掀开幕布,一探究竟。
当肖恩和艾琳刚踏进巡警科所在的楼层,眼前的景象便让他脚步微顿。
不算宽敞的走廊两侧,站满了熟悉的蓝色制服——基托、兰姆、埃拉……几乎他小队的所有成员,以及许多他曾并肩作战或仅是点头之交的同事,都自发地列队站在两旁。
他们脸上带着真诚的,甚至有些促狭的笑容。
随着他和艾琳走入人群,不知在谁的示意下,整齐而热烈的掌声瞬间在走廊里爆发出来,回荡在办公桌和文件柜之间,显得格外响亮。
这掌声,既像是为他不久前在格罗夫购物中心的英勇行为喝彩,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带着浓浓战友情的告别仪式。
肖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头微暖。
他看到了兰姆正冲他用力地眨着眼,埃拉突然举起一个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硬纸板,上面用马克笔粗犷地写着几个大字:
‘你最忠实的部下!’
然而,就在这片热情洋溢的景象边缘,在过道旁一间办公室的玻璃隔间内,百叶窗被悄无声息地按下一角。
作为巡警科名义上过的最高主管——罗克那双阴沉的眼睛,正透过那条狭窄的缝隙,像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冷冷地窥视着外面这场不合他心意的‘盛会’。
他的目光缓慢地扫过每一个鼓掌的警员,仿佛要将每一张此刻洋溢着笑容的脸庞都刻进心里的黑名单。
仿佛只要肖恩走了,罗克就会化身发动大清洗的斯大林一般,狠狠的惩戒一部分人,树立自己的权威。
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抽动的脸颊肌肉,将他内心翻涌的嫉妒与恼怒暴露无遗。
热烈的掌声环绕着肖恩,埃拉手中的牌子还在欢快地摇晃,但他敏锐的感官却仿佛捕捉到了那道来自角落的、淬着冷意的视线。
这份由同事情谊构筑的温暖,与那道冰冷的目光,在空气中形成了微妙而尖锐的对峙。
一位衣领上别着与肖恩同款的‘一道银杠’警督徽章的中年男子——新调至巡警科的蒙德·菲利普,正悠闲地坐在客椅上。
他看着罗克几乎要将百叶窗叶片捏碎的架势,不解地开口:
“不过是个即将调走的警督,这么恐怖?值得主管这么如临大敌吗?”
罗克猛地收回视线,转向蒙德。他看着这个初来乍到、尚不知深浅的同僚,脸上挤出一个混合着烦躁与讥讽的苦笑。
“恐怖?何止是恐怖。”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外面的人听去:
“那家伙获得的勋章,熔了都够铸一件防弹背心了!他只要开口,整个部门的人都愿意跟着他往前冲。”
罗克抬手指了指窗外那热烈的场面,语气变得复杂而沉重:
“看见了吗?我这个正牌主管说话,都未必有他好使。现在就连我都忌惮他八分!”
蒙德不动声色地端起纸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去嘴角一丝微妙的弧度。他垂下眼帘,心中暗道:
{忌惮八分?罗克主管,您这哪是忌惮,你是纯怕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