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第一点...”
肖恩竖起一根手指:
“把我现在的搭档——艾琳·格雷沙姆警员调岗。”
“理由你可以用,此人一线执勤经验不足,目前暂无合适搭档共同执勤,特此调岗。”
肖恩就连理由都帮温士顿找好了,这套说辞完美得无可挑剔,温士顿需要做的,不过是在文件上签个字或者盖个章——
这比他每天早上泡咖啡还要简单。
不...
甚至比那更容易,毕竟温士顿偶尔还会把咖啡泡得过浓,但绝对不会把名字写错。
“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办,我知道你是担心对方一个女生独自在街面执勤,危险系数比较大。”
说话的同时,他看着肖恩,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一个刚从警校初出茅庐的女警,配上肖恩这样经验丰富、长相帅气的硬汉搭档……
温士顿不禁怀疑,这两人之间是否藏着什么不便言说的关系。
温士顿点了点头,语气轻松的说道,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完全不算是一件称得上是事情的‘事情’。
按理来说,艾琳这个级别在西部警局的实习警员,是没有资格让温士顿知道她的名讳的。
照理说,艾琳这个级别的实习警员,根本入不了局长的眼。
整个西部警局上下千号人,再加上各分局派驻的机构,若要把每个小警员的名字都记住,温士顿非得精神分裂不可。
到时候智力计算水平——堪比小马云的‘超级计算机’。
但既然对方是肖恩的搭档——这就足以让“艾琳·格雷沙姆”这个名字,在温士顿的记忆里占据一席之地。
更何况,将这名新人派给肖恩,本就是他亲自做的决定,此刻自然也是记忆犹新。
面对肖恩提出的调岗要求,温士顿脸上忽然浮现出那种过于“了然”的笑容,不合时宜地压低声音问道:
“说起来,你和那位女警员……应该没有发展出什么超出同事范畴的特殊关系吧?”
若只是寻常的上级询问,倒也无可厚非。
但看着温士顿脸上那明晃晃的‘姨母笑’,肖恩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一股想让对方油腻的脸庞与自己拳头亲密接触的冲动油然而生。
“温士顿局长...”
肖恩还刻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警告:
“还请您注意言辞,不要随意议论一位功勋卓著、相貌英俊的警督。”
对于自己的名声,肖恩向来不甚在意...
社会固然高呼男女平等,可同样的行为放在男女身上,却总能被解读出迥异的意味——一方或是风流倜傥,另一方则成了不知检点。
要是肖恩同时有三个女朋友,大家只会问:
卧槽!
兄弟,牛逼啊!
快出教程,在线等挺急的...
但是要是身为女性拥有三个男朋友,大家只会觉得:
真不检点...
我得离她远一点...
会不会已经烂...
没有办法,男女之间的生理构造决定了这样的观念。
温士顿说自己到是没有关系,但要是传出去...对于艾琳来说,名声着实是有影响的。
旁人的闲言碎语若冲着他来,他大可一笑置之;
但在这个对男女依旧泾渭分明的世界里,任何一点捕风捉影都足以玷污一个女警的名誉。
要是真有其事,肖恩认了也就认了。但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还是不要出现为好。
“好好好!当我没说过...”
肖恩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瞬间应激起来。
温士顿眯起眼睛,审视着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这份过度的敏感,反倒让他难以分辨,究竟是真有其事欲盖弥彰,还是纯粹被这无端猜测惹恼了。
不过转念一想,共事这些年,确实从未听闻肖恩在警局里有过什么风流韵事。
温士顿摩挲着下巴,暂且将疑虑按下——至少在这一刻,他愿意相信这位老部下的职业操守,没有在警局里泡妞。
“你直接说第二个要求吧。”
温士顿适时结束了这个危险话题,他可不想再领教肖恩那张不饶人的嘴。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准备聆听一个预料之中、无伤大雅的请求。
在他想来,肖恩的第二个条件,大抵也不过是些举手之劳。
然而肖恩向来擅长在他放松时给出‘惊喜’,一句话就让温士顿喉间的咖啡险些失控:
“第二个要求:把罗克调离巡警科主管的岗位。”
这绝非寻常的人事调动。温士顿缓缓放下杯子,脸上惯有的随意神情瞬间收敛,被一种罕见的严肃取代。
他只吐出两个字:
“理由。”
肖恩清楚,他必须给出一个足够分量的理由。
“我手下的队员,已经把罗克得罪透了。只要我在,还能压得住。可一旦我调走,他们立刻就会成为罗克用来立威的靶子。”
自从上次肖恩一句话就调动了整个巡警科,严重挑战了罗克的权威后,这位主管的掌控力就已摇摇欲坠。
要重新树立威信,还有什么比拿一支失去庇护的扛雷领导的小队开刀更有效?
报复已经开始了——就连队员们正当的加班费,都已‘预算不足’为由被悉数驳回。
没有肖恩顶在前面,他们的处境可想而知。
“罗克在那个位置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你突然这么要求,我很难办啊。”
难办?我看就别……
“他有个屁的疲劳!”
肖恩毫不客气地打断:
“整天躺在办公室里睡大觉,整起自己人来倒是精力充沛!”
温士顿:
{我怀疑他又在指桑骂槐,但是我没有证据...}
温士顿陷入了一阵罕见的沉默,指节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最后,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肖恩,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我不答应……你接下来,会搞事的,对吗?”
调动罗克并非难事。
他虽非温士顿的亲信,但若动手,难免落得个排除异己、搞一言堂的口实。
刚上任局长一个月,就要调整老局长的人走,很会让人觉得温士顿没有容人之心啊!
虽然‘容人之心’这种东西,温士顿本来就没有。
面对这个直指核心的问题,肖恩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那笑容本身,已经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