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要劝阻,却被肖恩抬手制止。
{大哥,你千万别说了!要是你们三个跟着我,我还得照顾你们。你们后脑上没装钢板,我是真装了(名刀)}
肖恩利落地从队员的战术背心上拿了两个手枪弹匣和两枚震爆弹,随即转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扶梯。
“长官!”
那名警员忍不住低喊了一声。
肖恩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身影迅速没入扶梯转角处的阴影中。
他何尝不知道独自行动的风险,但每一秒的拖延都像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至今仍未发现萝丝的踪迹,这让他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防弹背心下,心脏正为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而剧烈搏动:
一个是必须冷静的指挥官,另一个,则是心急如焚的男人。
{萝丝你不是说要和我生孩子吗?生——男孩就叫麦克,女孩就叫茱迪。}
肖恩刚从二楼楼梯间踏出脚步,还未看清四周的环境,一阵震耳欲聋的连发射击声便猛地炸响——是冲锋枪,枪口咆哮的回音在空旷的商场里反复撞击,震得人耳膜生疼。
听到枪声的瞬间,肖恩毫不犹豫地端紧AR-15,一个箭步冲过转角。
鞋底踩在满地的玻璃碎渣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就在前面!)
一名身着洁白长袍、肩挎鼓囊背包的枪手,正侧对着肖恩,对着街角那家‘小小宝贝’婴儿服装店疯狂扫射。
橱窗里那些穿着可爱连体衣的模特被子弹撕得粉碎,棉絮和碎布如同可悲的雪花般四散纷飞。
枪手瘦削的身体随着武器的后坐力不停抖动,侧脸上扭曲着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嘴角甚至淌下了一丝兴奋的唾液,仿佛完全沉醉于这毁灭的狂欢中。
肖恩的目光急速扫过,借助店铺玻璃的反射,他清晰地捕捉到店内一根承重柱后方,一只纤细、苍白的手臂正死死抱着头,因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
{没时间耽误!}
情况紧急——瞄什么瞄?
端枪就来,来了差不多就有,先敌开火为王!
打不着都不要紧,肖恩开枪吓到对方了,那就有第二枪开火的机会了。
这名穿着白袍的危险分子,有些病态的脸上正露出奇怪的微笑,甚至用癫狂一词形容都不为过,他似乎很享受右手冲锋枪所带来后坐力的感受。
似乎是某种原始的危机感应骤然作响,那名身着白袍的黑人男子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珠瞬间锁定在肖恩藏身的立柱方向。
当他看清那个举着AR-15的白人警察时,狰狞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转为惊骇的扭曲。
他疯狂地试图调转仍在发烫的冲锋枪口——
有枪?
有枪也不灵啊!
肖恩表示:
我要是给了你对我开枪的机会,那要我不太废物了?
这么多年的牛排不都白吃了吗?
肖恩的食指在扳机上流畅地施加压力。AR-15的枪口骤然迸发出炽烈的火光,三发5.56mm步枪弹破膛而出——
第一发擦着枪手的白袍袖口呼啸而过,撕裂的布条应声扬起;
紧接着的两发如同死神的精准叩门,接连钻进对方毫无防护的胸腔。
子弹巨大的动能瞬间在体内形成致命的空腔效应,鲜血立刻从弹孔和口中喷涌而出。
枪声还在商场中回荡,那白袍男子已像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
失控的手指仍扣着扳机,冲锋枪朝着天花板的玻璃穹顶扫出最后一串绝望的弹痕,纷落的碎玻璃如同为这场暴行献上的残酷挽歌。
确认目标中弹倒地,肖恩毫不犹豫地猛冲上前——他与那名白袍枪手相隔近四十米,这个距离远远无法激活他那特殊的系统能力。
{有外挂岂能不用?}
这正是他方才没有选择瞄准头部的原因。若只是为了击毙对方,他大可以发动那‘三枪保底’的技能,精准地轰碎对方的脑袋。
但他需要的是活口,一个能激活系统奖励的‘有效目标’。
他如猎豹般窜出,战术靴踏碎满地的玻璃残渣。
弹壳从抛壳窗叮当落地,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个在血泊中抽搐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再近一点!
肖恩在弥漫的硝烟中急速逼近,当他踏入距离倒地枪手约二十米范围时,那声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终于清脆地响起:
“叮——”
‘突发任务:《意想不到的……’
他烦躁地挥开眼前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像驱赶苍蝇般屏蔽了所有任务说明和背景信息——此刻他只需要那个能显示威胁等级的色彩标记功能。
快步来到倒地的白袍男子身前,肖恩的皮靴踩在漫延的血泊边缘。
这名黑人男子仰面瘫在地上,胸口的两个弹孔正汩汩涌出暗红色的血液,将白色的长袍染出两朵不断扩大的狰狞花斑。
他的呼吸急促而浅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灰白的嘴唇因剧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肖恩相遇时,那深陷的眼眶里竟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强忍着痛苦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扭曲却释然的微笑,那双逐渐涣散的瞳孔中,闪过的不是仇恨或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解脱。
肖恩低头凝视着脚下这个濒危的生命。白袍已被鲜血浸透,对方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异响,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那张脸上凝固的诡异微笑——那不是将死之人的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超脱的平静。
“去你妈的!”
“摆出这副表情给谁看!”
肖恩甚至没有留意到系统界面上,对方威胁等级已从赤红转为深棕。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他抬起手中的AR-15,对着那具仍在抽搐的躯体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点射精准地钉入对方的胸膛,震得尸体剧烈弹动。最后一发子弹击碎了一块地砖,碎石屑混合着血珠溅上肖恩的裤腿。
枪声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硝烟弥漫中,他死死盯着那张终于失去所有表情的脸。
肖恩凝视着脚下那张凝固着诡异安详的面孔,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爬升。
{这就是被宗教蛊惑的力量吗?这么会洗脑?}
他烦躁地甩开这个念头,仿佛要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对尸体和溅满制服的血迹毫不在意,肖恩利落地扯下枪手的斜挎包。
打开一看,里面整齐码放着几个弹匣,而最深处,赫然躺着一个冰冷的椭圆形金属物体——
看样子像是炸弹...
肖恩的视线从装满军火的挎包上抬起,不经意间扫过黑人男子裸露的手背。
他的目光骤然定住——在那深色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新旧交叠的针孔,如同毒虫啃噬过的痕迹,在商场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行动前还要靠药物壮胆?真是可悲又危险。)
这个发现让方才那张‘解脱’的面孔,瞬间蒙上了一层更为复杂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