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丰从小到大,在家里背景的庇护下,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更没有让别人打过脸:
{妈的!我只不过是想骗你钱,你居然打我!等我叫一车面包人来收拾你!}
陈庆丰秉持着:‘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怒火攻心’的理念。
决定明天就安排人去法院盯梢那个女法官,顺藤摸瓜找出那个白人的行踪。
就让街面上的“专业人士“教他做人——正反抽他十个大嘴巴子,至少得让那张脸肿得三天见不了人。
这年头只要钞票够厚,多的是愿意挣快钱的愣头青。陈庆丰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滑动,嘴角泛起冷笑。
那些在街头游荡的尼哥,给几百块就敢把天捅个窟窿。
街道两旁的老旧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光线勉强照亮几步开外,更远处则被深邃的黑暗吞噬。
没走多远,陈庆丰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前方路灯照射不到的阴影里,斜靠着两个高大的身影。
他们穿着连帽衫,双手插在兜里,帽檐压得很低,只能辨认出是黑人。
穿着的这么严实都能够让别人认出来肤色,这也就是为什么蝙蝠侠要露出下巴——得让警察知道他是白人;
黑豹要把全身遮挡住的原因——得让警察知道他不是黑人!
虽然他们没有任何动作,但那种无声的凝视,如同黑暗中潜伏的猎豹,让陈庆丰的后颈瞬间发麻。
{来者不善啊!}
他想退回店里,但离店门已有段距离;
想快步穿过,那两人恰好堵在了自己去停车场开车的必经之路上。
他的心跳如擂鼓,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裤子口袋里的钱包,里面也就几张零星散钞,反正被抢了自己也不心疼。
“嘿!兄弟,我的钱包在这里,我身上真的没有其他东西了。”
陈庆丰虽不确定对方具体意图是什么,但那两道阴影的压迫感以及对方的黑色肌肤,让他对即将发生的事已猜出七八分。他强压住颤抖,抢先开口:
“嘿兄弟,钱都在这里!我身上真的没别的了!”
陈庆丰将钱包甩在对方脚边,皮质夹子在地上摊开,露出里面零散的钞票。希望能用自己的配合免去皮肉之苦。
“钱都在这儿了!”
他声音发紧,双手保持举起的姿势慢慢后退:
“我就这么多……请别动手。”
但凯南用球鞋碾过钱包的动作瞬间击碎了他的幻想。
这个扎着满头脏辫的男人歪嘴冷笑,露出的金牙在路灯下泛着寒光:
不过陈庆丰想错了,今天凯南就是过来找麻烦的,要是拿了对方的钱,不给一点教训。
要自己也没法回去交代,最主要的是——自己这些天靠赚外快捞了不少钱了,几百块也是完全看不上了。
凯南伸了个懒腰,左手的豪华手表发出路灯的折射光线,闪着陈庆丰的眼睛。
看着对方的金牙、豪华手表,陈庆丰心里瞬间明白,这不是来抢劫的,这是来找茬的,但是陈庆丰还是幻想着能够通过交谈来解决问题:
“兄弟,你们还年轻,千万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
“我和这周围几个帮派都挺熟的,你的老大是谁?说不定我认识呢?华青帮知道吧?我可是...”
坦克有没有后视镜——陈庆丰不清楚!
枪炮长没长眼睛——陈庆丰也不了解!
但是陈庆丰了解——这黑哥们儿的语言是真的不通的。
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完全不接话,只是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步步逼近。
既不要钱——大晚上的一副淫笑盯着自己,难道...
陈庆丰虽然自知体型臃肿、不受女性青睐,但是就怕架不住成都眼里出萝莉啊,说不定对方就好这口呢?
凯南作为德瑞克的助手,这是他第一次去以自己为主心骨,去帮背后的先生做事。
凯南觉得自己马上能被先生看重,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不过既然只是教训一下对方,那就下手还是要有些分寸的好。
陈庆丰看着两人越走越近,也是带着哭嚎的喊道:
“钱你们不要...”
他声音发颤地往后缩:
“难道是要劫色?”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他绝望地喊出声:
“你们就算得到我的肉体,也得不到我的灵魂!“
凯南被这番言论恶心得眉头紧锁,感觉自己的人格都受到了侮辱: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品,但是绝不能侮辱我的眼光。}
没等陈庆丰继续发表‘贞洁宣言’,不想听对方继续说出什么屁话,直接举起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化拳为掌——直接一巴掌打到对方的脸上。
陈庆丰对于这一巴掌也是有些错愕不及,自己话还没说完的功夫,一巴掌就打过来了。
左手如铁钳般揪住陈庆丰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将这个肥胖的身躯抵在斑驳的砖墙上。
“啪!“
第一记耳光带着破风声抽在右脸,陈庆丰的眼镜应声飞了出去。
“等、等等!”
他刚张口求饶,左脸又挨了更重的第二下。后槽牙撞破口腔内壁,血腥味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
凯南的手法专业得可怕——每记耳光都精准避开要害,不至于打聋、或者打残对方,却用巧劲震得对方耳膜轰鸣。
正反交替的巴掌像机械般精准落下,第四下时陈庆丰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第七下后整张脸肿得像发酵过度的面团。
当第十记耳光带着屈辱的脆响落下时,陈庆丰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他茫然地望着巷口晃动的路灯,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颅内嗡嗡作响。
“天上...天上好多的星星!”
两侧脸颊火烧般灼痛,鼻腔里全是铁锈味的温热液体。
凯南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两人像完成垃圾清运般从容离开,只留下那个瘫在墙角的肥胖身影,在月光下微微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