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冷眼旁观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微微挑眉——没想到拖着一条石膏腿的西里尔,竟能爆发出这等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尽管右腿还打着厚厚的石膏,却丝毫阻挡不了西里尔讨债的决心。
就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单腿发力,用膝盖狠狠顶向哈里腹部,紧接着两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律师脸上。
直到这时,两旁的法警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将扭打的两人强行分开。
“十天!”
被拖开的西里尔双目赤红,嘶吼道:
“十天之内不把钱退给我,我就让外面的兄弟天天骚扰你妈,跟踪你女儿,毒死你家的狗!我要让你全家鸡犬不宁!”
法警拉开骑在哈里身上的西里尔,西里尔下意识地用自己挨了枪子,打着石膏的右腿踢了这个坑自己钱的混蛋律师一脚,这属于是——伤敌一千,自损一万了!
“呃啊!”
随着一声闷响,西里尔自己先痛得惨叫起来。
石膏重重地磕在地上,刚刚愈合的枪伤瞬间撕裂,鲜红的血迹迅速从纱布里渗了出来。
可即便被拖行着离开法庭,他仍挣扎着扭过头,朝着哈里脸上啐了一口混合着十分浓稠的大鼻涕唾沫。
肖恩抱臂站在旁听席角落,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的余波。
哈里摆了摆手,谢绝了上前搀扶的法警,咬着牙缓缓站起身。
他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带,然后不慌不忙地从西服左胸内袋掏出一方叠得工整的白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去脸上的唾沫。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完成什么重要仪式,只是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嫌恶——天知道西里尔这种瘾君子身上带着什么病菌。
{得赶紧去医院打一针阻断。}
然而当他低下头整理手帕时,嘴角却难以自抑地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嘿嘿,这顿打挨得值了,又能赚一笔了!}
这微妙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肖恩的眼睛。他看着哈里迅速恢复从容的姿态,不禁暗自摇头感叹:
{这哥们儿真是生财有道。打一场官司,赚两份钱——明面上收律师费,转头还能索赔一笔伤残赔偿金。}
既靠专业知识赚钱,也靠“身体耐打”赚钱。
肖恩瞥了眼哈里腕间那块闪着冷光的名表,终于了然——怪不得人家能戴这玩意儿。
庭审结束,人群开始稀疏地散去。
哈里·麦克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西装,目光穿过人群,意味深长地落在肖恩身上。
他快步穿过走廊,在肖恩面前站定。
“肖恩警官,幸会。我是哈里·麦克律师。”他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率先伸出手。
不过肖恩可没有想和对方握手的意向,这倒不是厌恶不厌恶的问题,而是肖恩刚刚亲眼看见西里尔那一口浓稠得发黄的鼻涕吐在哈里身上。
虽然说自己不惧怕任何毒素和病毒,但是不想沾到男人的口水,尤其是瘾君子的口水。
“哈里律师,本来我出于礼貌应该和你握手,表示对你的尊重,但是鉴于刚刚你的当事人对于做出的行为,我有些担心你的身上残留他的唾液。”
哈里的笑容微微一僵,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绯红。
他迅速收回手,理解地点点头:
“明白,完全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