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看着检方一份接一份地拿出证据,又瞥见身旁哈里律师越来越铁青的脸色,心里那点侥幸正一点点沉下去。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哈里熨烫平整的西装袖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情况是不是有点麻烦?你…你应该能搞定的吧?”
他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位高价请来的律师身上了。
自从被抓进来,帮派里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别说搭救,连个口信都没捎来。
{帮派的洛佩斯老大还有同伙们,一个个像嫖到失联一样,难道自己被条子抓了,这么值得庆祝嘛?}
还真是:做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通!
西里尔打定主意:
要是法院真判他十几年甚至更久,他绝对会把老大和那些“兄弟”全都抖出来,转做污点证人。
他们犯下的事,足够让一个刚毕业的警员都立功升职,坐上办公室了。
兄弟嘛——不就是关键时刻用来出卖的!
只是西里尔怎么也想不到,他此刻心心念念想要出卖的‘兄弟们’。
很可能正以另一种形式——在另一个世界——默默地‘关注’着这场庭审呢。
不过像洛佩斯这群流氓人渣拆白党、非礼欧巴桑、抢劫小孩早饭钱的人,那肯定是不在天堂的。
要是肖恩知道西里尔在心中询问自己的好兄弟去了哪里,一定会满足对方的小小‘心愿’:
{我纯圣母心!你要是需要,我可以送你去陪你的好兄弟们。}
毕竟把对方满门都抄斩了,也不差西里尔这一个。
听着西里尔不安的追问,哈里罕见地沉默了几秒,但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
“别担心,没事的。”
哈里早就看透了,他这些客户大多是些不认可法律的瘪三烂仔、无耻之徒,他早就做好了只拿五万块基础律师费的准备,对什么‘减刑提成’根本不抱希望。
作为一名极具职业素养和信奉金钱至上的哈里,在法官法槌落下之前,从不认定任何人有罪——即便证据确凿,他依然会为他们辩护。
毕竟,当两张钞票摆在面前,谁又分得清哪一张是干净的,哪一张是肮脏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庭审结束前尽量安抚西里尔的情绪。反正五万块已经到账,他也懒得再多费心思。
自己肯定不会和对方说没把握,万一这个有钱的街头混混给自己两拳,就算能陪医药费,自己也得不偿失。
肖恩将自己掌握的证据全都说了出来,引得陪审团的一阵认同,没有人能对长相帅气、引经据典的警官说NO!
肖恩的证词和证据已经说完了,现在轮到受害者小女孩以及她的家人还有控房律师发言。
肖恩今天的工具人任务也即将结束,现在坐回观众席等待着法官的审判。
‘砰!’
法官敲响法槌,起身说道:
“现在休庭,等待陪审团商议结果。”
作了长达数小时聆听者的陪审团,现在终于要行使宪法赋予他们的权力了——是否送人进监狱!
法官就像是——足球比赛的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