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的脸上不见半分哈里预期中的慌乱或沮丧,唯有磐石般的平静。那双眼睛像是结冰的湖面,映不出丝毫波澜。
哈里不由得暗自咂舌,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再让他这么说下去,贩毒加上绑架,刑期起码二十年起步!必须打断。}
“随后嫌犯西里尔下车投降,随后我们的K9警犬队到达现场拥有剧烈反应,从这条合理理由我们对车进行搜查,随后搜出一包重量为二百五十克的毒品。”
“我反对!”
哈里猛地起身,声音刻意拔高:
“证据是从车上搜出的,如何确定与我当事人直接相关?这完全可能是已死亡的布莱克,甚至是车辆原主人所留!”
眼见着肖恩说出来的话,使得陪审团成员连连点头,哈里心头一紧,决不能任由肖恩掌控节奏,不能再让对方这么说下去了。
“况且还有——”
“哈里先生!”
肖恩突然打断,声音不高,却瞬间截断了哈里的话头:
“容我提醒,您今天在法庭上是什么身份?”
“我是被告的辩护律师!”哈里下意识回答,眉头已经皱起。
“很好,律师先生。我是以证人身份坐在这里,并非被告。”
肖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哈里脸上:
“您在维护当事人宪法第六修正案所赋予的质证权时,也请尊重在场的每一位,以及正在作证的我。可以吗?这已经是您第三次打断我的证词了。”
“如果你有什么反对意见,请你在我做完证词之后再发言。”
当肖恩说出宪法第六修正案的时候,哈里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妈的!这是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警察,居然这么了解法律条文?}
他心中警铃大作,不自觉地睁大眼睛盯住肖恩,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破绽:
“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肖恩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牵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想用眼神恐吓我?我连黑帮枪口和恐怖分子都不怕,现在会怕你瞪我?”
话音落下,法庭内鸦雀无声,连法官都暂时未加干预,仿佛默许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
“好!现在请检方证人继续陈述!”
法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法槌轻轻落在底座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为这场短暂的交锋画上句号。
原本站着的哈里·麦克律师面色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依言坐下。
他深知触怒法官的后果,那将直接影响到西里尔的刑期长短——这点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自己还是有的。
法庭内重新恢复了寂静,所有的焦点再次汇聚到肖恩身上。
他站得笔直,目光平稳地扫过陪审团,用清晰而有力的声音投下了最关键的证据:
“在成功控制住嫌犯西里尔之后,我们对被绑架的女孩进行了紧急取证。从她身上,我们清晰地提取到了嫌犯西里尔·贝尼特斯以及已死亡的布莱克的生物痕迹,包括汗液与指纹。”
肖恩稍作停顿,让这个信息充分被消化:
“这些物证形成完整链条,足以证明西里尔直接参与并实施了绑架及拐卖人口的行为。”
“我的证词陈诉完毕!”
肖恩说完,向法官微微颔首,从容地坐回座位。
他的陈述条理清晰,证据确凿,像一记重锤敲在寂静的法庭上。
法官的目光随之转向面色凝重的哈里·麦克,平静地示意:
“辩护律师,现在你可以对证人的证词进行质询,或提出你的反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