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心下盘算,能帮西里尔将刑期压到三五年,拿到那十万元就已经是极限了。
至于那十二万的无罪辩护,他自认没这个本事,也不敢去赚——在这种铁证如山的案件里强求无罪,无异于玩火。
起初,他不是没想过与检察官谈判,让西里尔对一两项轻罪认罪,以此换取撤销重罪指控。这是常见的交易。
可此案中毒品数量巨大,情节恶劣,警方和检方都指着它立功,绝无可能放过这条核心指控。
更何况,被绑架女孩的家属正死死盯着,在这种情况之下,检察官更不可能妥协。谈判的路走不通,剩下的,唯有在法庭上硬碰硬一条路。
此刻,庭审已推进至传唤证人阶段。端坐于首席的法官面容肃穆,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法槌。
“咚”的一声清响,虽不刺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压下了场内的细微嘈杂。
“现在进入证人证词阶段!”
法官目光转向候传区,声音平稳地宣布:
“请本场第一位证人——肖恩·霍勒斯警官出庭作证。”
肖恩闻声深吸了一口气,他是作为警方和检方的关键证人出场的。为了今天,还特意打扮过:
下巴刮得干干净净,显出十足的郑重。
肖恩身上是一条熨帖的黑色长裤,搭配灰色短袖和一件版型利落的卡其色外套,而非人们熟悉的警服。
这身选择是肖恩深思熟虑的结果。他深知,陪审团席上坐着形形色色的人,可能黑的、白的、黄的都有,其中难免有人对警察怀有根深蒂固的成见。
穿上警服,固然能彰显身份,却也可能先入为主地激起某些人的反感,让他们无法客观听取证词。
证人的形象、言谈举止,乃至给人的第一印象,无一不在细微处影响着陪审团对被告“有罪”或“无罪”的最终判断。
陪审团首先肯定是是想先看到的是一个可信、沉稳的证人,其次才是一名警察。
“法官大人、检察官、各位陪审员,你们好。”
肖恩在证人席上坐定,目光平稳地扫过法官、检察官,最后落向陪审团方向。
他的问候简洁而郑重,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地传遍安静的法庭。
这是一种必要的礼节,更是对即将参与判决的众人表示的尊重。
而在被告席上,西里尔自肖恩步入法庭那一刻起,脊背就不自觉地绷紧了。
当肖恩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被告席时,西里尔甚至感到脖颈后的寒毛微微立起,仿佛被天敌锁定的猎物,一种源自本能的危机感让他如坐针毡。
他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避开那无形的压迫感。
幸好,眼角余光瞥见身旁正襟危坐的哈里律师,那份专业的镇定像是一块压舱石,让他勉强稳住心神,生出几分虚浮的安心。
法庭内肃静无声,只有肖恩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待他在证人席坐定,法官才缓缓抬眸,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现在请证人陈词。”
“好的。”肖恩微微颔首,双手平放在膝上,姿态沉稳。
“案发当天下午,我和搭档艾琳警员照常执勤。”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目光扫过陪审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