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手铐狠狠拽回座位。
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困的野兽般嘶吼:
“你们想害死我!你们都是一伙的!”
他疯狂地扯着手铐,金属链条在审讯室里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你和昨晚那个恶魔是一伙的!你们都想让我死!我不要和他见面,我不要见他!”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调,唾沫星子随着激动的言语飞溅。
泪水混着汗水从扭曲的面庞滑落,整个人陷入彻底的崩溃状态。
当他看向尼比时,那双眼睛里映出的不再是眼前的警官,而是昨夜那个举着沙漠之鹰的恶魔身影。
戴斯下意识后退半步,本能地将手放在腰间。
尼比却依然冷静地坐着,只是微微后仰避开飞溅的唾液,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冷静点,巴里。这里没有人要害你。”
但他的语气平静得令人窒息,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巴里突然瘫软在椅子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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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步履蹒跚地走在返回拘留室的漫长走廊里,冰冷的墙壁透着寒意,可他额角和后背的汗水却如泉涌般不断渗出,将囚服浸得透湿。
他整个人如同刚从鬼门关逃回来一般,面色惨白,眼神涣散。
尼比轻松地拍打着刚刚修改完毕的口供报告,脸上挂着满意的神色,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站在他身旁的戴斯却眉头紧锁,目光中透着几分不安与深思。
在即将被押回拘留室前,巴里突然抓住铁栏,声音颤抖地向尼比确认:
“警官,我改了口供……就再也不用见到那个恶魔了吧?”
“当然不会了!”
尼比信誓旦旦地保证,脸上堆着职业性的微笑。
{反正口供一致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后续如何,关我什么事?}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得到这个承诺后,巴里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连走进牢房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仿佛不是回到囚室,而是回到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当拘留室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戴斯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头儿,我们这样用心理暗示的方式迫使他修改口供,算不算程序违规?”
尼比诧异地瞥了年轻警员一眼,随即自问自答般说道:
“他犯罪了吗?犯了。我冤枉他了吗?没有。”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卷宗:
“持枪抢劫是铁证如山的事实。我这么做,只是防止他胡乱指控一位功勋卓著的警督罢了。”
{毕竟,昨晚电话里上司特意提及肖恩警督的立功表现以及晋升速度,谁知道哪天他就会成为我的顶头上司呢?}
尼比暗自思忖:
{把这件事处理妥当,总比日后惹来麻烦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