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激动处,巴里突然抓住自己衣领大口喘息,仿佛又一次感受到昨天那只脚压在颈后的窒息感。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雨夜:
“他不配当警察!快去抓他!快去啊!”
他的声音近乎嘶吼,唾沫星子随着激动的言语四处飞溅。
尼比看着对方的状态,说话时口水如同喷泉一样飞溅出来。
不动声色地后仰避开飞沫,看着对方近乎癫狂的状态,不禁在心中暗自猜测:
{情绪反应真实,看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可能还真的是这个嫌犯说的才是真实经过。}
尼比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审视着对面几乎要缩进椅子里的巴里。
讯问室的灯光苍白冰冷,照得人无所遁形。
一个方才还能正常交流的人,仅因谈论到了‘肖恩警督’就浑身发抖、语无伦次——这反应确实耐人寻味。
{但这又与我何干?}
尼比的目光扫过案卷上巴里的犯罪记录:
从十三岁起至今,两起抢劫案、七起盗窃案,他心下冷笑!
{这样一个惯犯,法庭上谁会相信他对一名警督的指控?}
一旁的年轻警员戴斯晚半拍的往后仰,默默擦掉了溅到脸上的唾沫。
“你确定?”
尼比的声音陡然严肃,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
“你愿意为刚才的陈述承担法律责任?”
“愿意!我愿意!”
巴里猛地直起身子,手铐哗啦一声撞在桌面上。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地点头,眼睛里闪烁着荒谬的希望之光,仿佛真的相信法律能惩戒那个昨夜让他直面死亡的人。
尼比凝视着这个以践踏法律为生的惯犯,此刻却像个最虔诚的信徒般祈求法律庇护,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他合上案卷,在记录本上利落地写下最后一句批注:
【嫌疑人情绪不稳定,疑似患有精神疾病!】
钢笔搁下的声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尼比向前倾身,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吧!既然你坚持这么说,那不如……安排你和昨晚的当事人单独谈谈?”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在讨论下午茶安排,但每个字都精准地刺中巴里最深的恐惧。
“我……和他?单独?”
巴里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手铐随着他颤抖的双手叮当作响。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肖恩持枪站在他面前的画面,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会不会直接开枪毙了我?你们都是警察啊……”
巴里喃喃自语,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尼比保持着那个“友善”的微笑,在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这个笑容在巴里眼中渐渐与昨夜那个恶魔般的面孔重叠。
就在这时,巴里突然感到裤裆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腿根流下,在冰冷的审讯椅上蔓延开来,空气中忽然间弥漫出一股骚味。
年轻警员戴斯懒得看对方这幅怂包模样,微妙地移开了视线。
尼比则面不改色地合上卷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放心!”尼比的声音依然平静:
“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这句话在此刻的巴里听起来,却比任何威胁都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