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么巧!”
戴斯随后压低声音:
“要不要联系肖恩警督核实一下?”
尼比沉默片刻,自己可不想等会上级过来和自己谈心。
将文件轻轻放回桌上,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按警督的报告归档。”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嫌犯否认指控是常态,但作为警务人员通常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年轻警员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当年轻警员转身准备离开时,尼比突然站起身:
“等等,你去重新打印一份报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
“直接送到讯问室给我。”
打印机再次嗡嗡作响,仿佛在无声地掩盖着什么。
尼比望着窗外洛圣都午后的车流,眼神复杂。
{也许嫌犯说的才是实话,但谁又能为他们证明呢?}
他暗自思忖:
{我可不想为了两个小混混,去得罪一个和上头交情匪浅的警督。}
在这个体系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刨根问底的勇气。
对尼比而言,让两个嫌犯‘统一口径’承认肖恩报告里的说法,远比去找一位警督核对事实要容易得多。
毕竟,说不定他前脚刚质疑肖恩的报告,后脚就要面对自己顶头上司的‘亲切问候’了。
那两人身上背的案件远不止这一桩,都是警局档案室里的老熟客了。案底累累不说,光是“二进宫”、“三进宫”的经历就够写满好几页笔录纸了。
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纸时,尼比已经整理好表情,准备去讯问室完成这场必要的‘调解’。
尼比走到拘留室门口,对着正在值班的警员说道:
“麻烦把嫌犯巴里带出来,有个口供报告有些出入,我需要和他谈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值班警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努力驱散睡意,午饭过后正是血糖升高的时候。
他取下挂在墙上的钥匙串,迷迷糊糊地回想着巴里被关在哪间拘留室。
钥匙在他手中发出叮当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醒目。
看着警员还在慢吞吞地辨认钥匙,尼比有些不耐烦地提醒:
“你们昨晚不是把他关在四号拘留室吗?”
在尼比的提示下,警员终于想起来了。他打开四号拘留室的铁门,将巴里带了出来。
巴里脸上写满了不安,原本以为是要被转送到郡监狱,却只见自己一个人被提审,而自己的‘好兄弟’瑞尼却不见踪影。
未知的恐惧最折磨人,巴里忐忑地揣测着警察的意图,手心不禁渗出冷汗。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踏在薄冰之上。
巴里心里直打鼓:
{这该不会是要把我拉去什么地方秘密处决吧?}
经过昨晚肖恩警官那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后,他才幡然醒悟——原来随便调侃警察真的会惹来杀身之祸。
当他看清面前的是昨天将他从那个‘白人恶魔’手中,解救出来的尼比警官时,巴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估计就是补个笔录吧……}
他暗自琢磨着:
{可是今天早上不是已经做过了吗?}这个疑问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不安地搓着被铐住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