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瑞德丝听着他口中不断蹦出的陌生词汇和机构名称,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原本的那点自信正在一点点消散。
杀人诛心,现在的肖恩可谓是追着普瑞德丝杀!
肖恩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刺入空气。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地盯着普瑞德丝:
“当模特?”
他嗤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不容置疑的节奏:
“每年从中部州郡、欧洲、亚洲涌来多少优质女性?大学毕业、家世优越的数都数不过来。难道你打算靠着和六七十岁的老男人周旋在一张张床上,去换取一个可能拍摄廉价广告的机会?”
普瑞德丝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衣角,指节开始发白。办公室里昏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没有学历、没有背景...”
肖恩的声音压低,却更加锐利:
“到时候你不靠身体上位,人家凭什么从人群之中选择你?难道指望天上掉馅饼吗?”
他忽然站起身,阴影完全笼罩住她:
“想象一下,每天清晨醒来,身边躺着的都是不同的六七十岁老男人。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普瑞德丝猛地抬头,嘴唇微微颤抖。原本还想反驳两句,但是她看见肖恩眼中没有丝毫玩笑之意,只有赤裸裸的现实。
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被肖恩健硕的身躯完全挡住,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鸣和普瑞德丝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在现实面前,确实显得幼稚而可笑。
“咚咚咚!”
基托站在完全敞开的办公室门前,屈指在门板上敲了几下。
他左手拎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透出咖啡的温热和蛋挞的甜香,显然是刚按肖恩的吩咐买回来的。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坐在一旁的普瑞德丝,注意到她眼中隐约闪动的泪光,再一抬眼,正对上肖恩冷峻的眼神。
基托顿时感到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
“Sir,您要的东西。”
他迅速将纸袋放在办公桌一角,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我先去忙了。”
没等肖恩回应,基托已转身快步离开,甚至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他仍清楚记得自己刚调来这支小队时,自己曾当众质疑:
“凭什么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当主管?”——结果之后被肖恩用枪法、格斗、战术指挥反复‘教育’了十七八回,直到心服口服。
属于是打不赢、比不过!彻底老实了。
如今只要看到肖恩那样的眼神,他还是会脊背发凉。
“吃东西吧!希望你能好好思考一下,人——总要想想未来。”
肖恩觉得自己今天跟普瑞德丝说了这么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她自己不想着改变那么谁也救不了。